一股濃烈刺鼻、令人瞬間流淚咳嗽、幾乎無法呼吸的刺激性氣體,瞬間噴涌而出,籠罩了suv的右側區域!是高效催淚瓦斯和強效麻醉氣體的混合體!
卡爾首當其沖,雖然他立刻屏住呼吸,但眼睛和呼吸道傳來的劇烈灼燒和麻痹感,讓他的動作瞬間變形,視野徹底模糊,劇烈的咳嗽讓他幾乎直不起腰,更別提有效反擊或保護蘇晚了。
后座的蘇晚,在撞擊的眩暈中尚未完全恢復,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刺鼻氣體籠罩,頓時感到眼睛劇痛,無法視物,喉嚨和肺部如同被火燒,劇烈地咳嗽起來,意識因為缺氧和藥物的雙重作用,開始迅速模糊。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摸口袋里的緊急報警器(連接著“影衛”總部和蘇硯),但手指顫抖得不聽使喚。
整個過程,從卡車撞擊到氣體噴射,不過短短六七秒鐘!快、準、狠,如同演練了千百遍!襲擊者顯然對“影衛”的反應模式和裝備了如指掌,用交通事故制造混亂,用精準射擊限制機動,再用非致命但高效的化學武器瞬間瓦解核心目標的抵抗能力!
“目標失去抵抗!行動!”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,在襲擊者的加密通訊頻道中響起。
那兩輛黑色轎車上,各自跳下兩名同樣戴著口罩、身穿黑色作戰服、動作矯健迅捷的漢子。他們無視了正在艱難抵抗瓦斯、試圖舉槍還擊卻被精準火力壓制的前后車“影衛”,目標明確地直奔中間那輛已經變形、被瓦斯籠罩的suv。
其中一人用破窗器瞬間擊碎已經布滿裂紋的后排左側車窗(防彈玻璃在劇烈撞擊和特殊工具下依然脆弱),另一人則從破碎的窗口,將一支帶有強效麻醉劑的注射器,狠狠扎進了因為咳嗽和眩暈而無力反抗的蘇晚的頸側!
冰涼的液體推入血管。蘇晚只覺得最后一絲掙扎的力氣也瞬間被抽空,黑暗如同潮水,徹底淹沒了她的意識。在徹底失去知覺前,她最后模糊看到的,是卡爾目眥欲裂、滿臉是血、徒勞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,卻被另一名襲擊者用帶電的警棍狠狠擊倒的畫面,以及車窗外,那快速掠過的、因為淚水和模糊而扭曲的、冰冷陌生的城市天空。
兩名襲擊者動作麻利地將已經昏迷的蘇晚從變形的車廂里拖了出來。其中一人迅速給她套上一個黑色的頭套,另一人則用特制的束縛帶將她的手腳捆住。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。
“得手!撤!”
襲擊者扛起蘇晚,迅速沖向其中一輛黑色轎車。藍色卡車的司機和那兩輛黑色轎車上的其他襲擊者,一邊用精準的火力壓制著試圖靠近的“影衛”,一邊迅速退回車內。
“攔住他們!!”頭車上一名滿臉是血、但依舊頑強舉槍射擊的“影衛”嘶聲吼道,但他們的車輛輪胎被毀,追擊受阻,而襲擊者的車輛顯然也經過改裝,性能優異,起步極快。
“砰!”
又是一聲槍響,一名試圖徒步追擊的“影衛”大腿中彈,踉蹌倒地。
三輛襲擊車輛(兩輛黑色轎車,一輛藍色卡車)如同早有預案,沒有絲毫猶豫,在制造了足夠的混亂和壓制后,立刻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,轟鳴著疾馳而去,瞬間消失在錯綜復雜的城市街巷中。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撞擊現場,刺鼻的瓦斯氣體,受傷流血的“影衛”,昏迷不醒的卡爾,以及那輛嚴重變形、空空如也的suv。
從撞擊發生,到襲擊者擄走蘇晚揚長而去,整個過程,不超過兩分鐘。
陽光依舊明亮,冰冷地照耀著這片剛剛發生了一場精心策劃的綁架的街道。遠處,開始有被巨響驚動的路人探頭張望,有車輛減速,驚恐的鳴笛聲和隱約的尖叫聲傳來。
但蘇晚,已經不見了。
她被帶走了。在光天化日之下,在城市的核心區域,在萊茵斯特家族和蘇家最嚴密的安保防護中,被一場如同外科手術般精準、冷酷、高效的襲擊,強行擄走。
現場,只剩下濃烈的、令人不安的暴力余韻,和一種深入骨髓的、冰冷的絕望。
幾分鐘后,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但一切,似乎都已經太遲了。
“方舟”指揮中心,蘇硯面前的屏幕上,代表蘇晚隨身緊急報警器的信號,在瘋狂閃爍了十幾秒后,徹底歸于沉寂。與之同時沉寂的,還有卡爾和那幾名“影衛”的生命體征監測信號(部分減弱,但未消失)。
蘇硯的臉色,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了。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定格的事發地點坐標,和已經變為灰色的報警器信號,手指因為用力而深深摳進了堅硬的合金桌面,留下幾道泛白的指痕。
“晚晚……”他嘶啞地、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,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、憤怒,以及一種被徹底挑釁和擊穿的冰冷。
他知道,最壞的情況,還是發生了。
而且,對方的手段,遠比他們預想的,更加專業,更加狠辣,也更加……肆無忌憚。
風暴,終于以一種最直接、最血腥的方式,降臨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