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拎著殺豬刀走到野豬旁,用刀背在豬身上敲了敲,眉頭不由皺了皺起來。
“這皮是真夠硬的,來兩個人把豬摁住。”
老王招呼一聲,人群中立刻走出兩個壯勞力上前幫忙死死地按住了野豬后腿。
老王蹲下身,刀尖對準豬脖子下方猛地一捅,順勢往旁邊一劃,只聽嗤啦一聲,野豬肚子上瞬間被剖開一個大口子!
“搭把手,拽著皮!”
老王吩咐一聲,兩個漢子趕緊抓住劃開的皮往兩邊扯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張厚皮一點點剝下來,露出了里面紅白相間的豬肉。
皮剝完就簡單多了,只見老王手中尖刀上下翻飛,咚咚幾聲便將野豬劈成兩半,把排骨、五花肉、前后腿一一分開。
早有人遞過來一個大盆,將那些豬肝、豬心、豬腸之類的下水裝了起來。
村民們圍在旁邊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案板上的肉,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著。
有個小娃娃忍不住伸手想去摸,被大人一把拽了回去,后腦勺上狠狠挨了一巴掌。
挨了揍的小娃娃癟著嘴愣是沒敢哭,眼神直勾勾地黏在肉上。
另一邊,村長帶著徐北武和老漢回到家,進了屋村長趕緊往灶膛里添柴,又從缸里舀了水倒進鍋里,沒多久就燒得滾開。
“徐同志,天冷,喝點熱水暖暖身子。”
說著,村長從灶臺上摸出個缺了口的搪瓷缸,舀了滿滿一杯熱水,又從柜子里掏出個油紙包打開,露出里面已經有些結塊的白糖。
“家里沒啥好東西,多少也能添點味道。”
村長訕訕地笑了笑,直接將白糖都倒進了杯子里。
“這就很好了,村長,你們也喝點,這大冷天的。”
徐北武笑著接過杯子,能看到來不及融化的白糖在杯底聚成一小堆,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著。
“你喝就是了,我們沒事。”
村長擺擺手,拿起旱煙袋想點,卻發現煙袋鍋子剛才磕飛了只剩下一個煙桿。
“我這有。”
徐北武從懷里摸出一包牡丹拆開遞過去道。
村長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煙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,沒舍得抽又夾在了耳朵上。
徐北武見狀又拿出兩包經濟煙給村長和老漢一人散了一根,三人這才點上煙抽了起來。
“村長,有個事兒我得給你說說。”
老漢坐在炕沿上,抽了口煙,對村長說道。
“三叔,您說,我聽著。”
村長點點頭,看向老漢道。
“你還不知道,徐同志是徐家村的,他想讓咱們以后澆地的時候給徐家村那邊多留點水,我覺得這事兒應該。”
老漢正色道:“往年為了搶水,咱們跟徐家村打得頭破血流,現在人家以德報怨給咱們分肉,咱們不能不知好歹。”
“徐家村的?”
村長聞不由一愣。
徐家村和小南村之間的矛盾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,幾乎每年澆地的時候都要打上一架,萬萬沒想到這個徐家村的年輕人竟然愿意把肉分給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