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楊大壯幾人甩開膀子一頓猛吃,一條豬腿很快就只剩下了一根骨頭,但骨頭都被他們敲斷吸光了骨髓。
“真香啊,好久沒這么痛快地吃肉了!”
一個年輕人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邊的油漬道。
“太幸福了,以后要是能每天都吃上肉就好了!”
另一個年輕人捧著串豬腿的木棍,仔細地吸吮著木棍上殘留的油脂。
“好了好了,墊吧墊吧就行了。”
楊大壯見其他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旁邊還沒分解的野豬,皺眉道:“大家伙應該已經在村里等著了,咱們趕緊把這些野豬弄回去。”
“是,大壯哥!”
肚子里有了食兒,眾人的干勁更足了,七手八腳地又做了幾個拉犁子,將所有野豬分別放好,兩人一組拖著往山下走去。
徐北武和虎子兩人在前面帶路,還沒到山下,就看到村長帶著幾個人正來回踱著步子,不時伸長了脖子往山上看過來。
“村長叔!”
虎子歡呼著跑過去,興奮道:“一共十一頭野豬,都被我們弄回來了!”
“好,好啊!”
村長高興地直拍大腿,招呼身邊幾人趕緊上山去幫忙。
回到村里時,小南村的村民們已經聚在村口的打谷場上不知道等多久了。
村口的打谷場光禿禿的,石碾子上落著層薄雪,場邊歪歪扭扭站著幾十號人,一個個面黃肌瘦,顴骨高高凸起,身上裹著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,風一吹就打晃,看著有氣無力的。
但當楊大壯他們拖著野豬出現在村口時,人群嘩啦啦一下圍了上來。
有人揉了揉眼睛,看清拉犁子上黑乎乎的大家伙,頓時爆發(fā)出一陣歡呼。
“好家伙,真有這么多野豬啊!”
“老天爺開眼了!咱們有肉吃了!”
“這么多野豬,每家最少能分幾十斤肉吧!”
“行了,都別吵了,這五頭野豬是徐同志的。”
村長一瞪眼,讓楊大壯把那五頭小野豬拖到一邊道:“大壯,回頭你幫徐同志把野豬送回去。”
“好嘞村長!”
楊大壯點點頭。
五頭小野豬架起來也有上千斤,見楊大壯把小野豬拖到一邊,村民們頓時不干了。
“啥徐同志?哪來的徐同志?”
“憑啥他一個人分五頭野豬?”
“就憑這些野豬是人家一個人從山上打的,要不是徐同志,你們連根野豬毛都摸不著!”
村長臉色鐵青,指著人群一頓破口大罵。
村民們被罵得抬不起頭來,但還是有人不服氣。
“村長,他一個人哪吃得了這么多野豬,要不咱們拿點東西跟他換吧?”
“就是就是,咱們湊點錢買下來,這么多肉可不能便宜了外人啊!”
“沒錯,到了咱們小南村那就是咱們村的,憑什么再給別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