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時代需要什么樣的干部擔當?”周瑾回到了主題,語氣變得深沉,“我認為,至少要有三種擔當:一是對真理的擔當,敢于堅持對的,反對錯的,不隨波逐流;二是對人民的擔當,始終記住權力是誰給的,要為誰服務;三是對歷史的擔當,我們今天做的每一件事,將來都要經得起歷史的檢驗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緩緩掃過全場:“這三種擔當,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難。因為堅持真理可能得罪人,服務人民可能要犧牲個人利益,對歷史負責可能需要頂住短期壓力。但也正是這些‘難’,才顯出一個干部真正的成色。”
講到這里,周瑾看了看表:“時間差不多了。最后我想說,擔當不是掛在嘴上的口號,而是實實在在的行動。在座的各位都是地方和部門的骨干,希望大家回到崗位后,能真正把擔當精神落到實處――該堅持的原則要堅持,該糾正的錯誤要糾正,該保護的好干部要保護。”
他站起身,微微鞠躬:“我就講這些,謝謝大家。”
掌聲響起來,起初有些零散,隨后變得熱烈而持久。錢復禮也跟著鼓掌,他的手拍得有些用力,掌心都拍紅了。
講座結束,學員們開始陸續離場。按照慣例,主講領導會先走,但周瑾卻走下講臺,和前排幾位學員簡單交談起來。
錢復禮的心跳驟然加速――機會!
他深吸一口氣,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那個準備好的檔案袋。檔案袋是普通的牛皮紙色,沒有任何標記,里面裝著匿名信和證據的復印件,還有他自己的一個情況說明。
他站起身,猶豫了一秒,然后朝著周瑾的方向走去。
周瑾正在和一位來自西部的學員說話,神情專注地聽著對方介紹當地財政情況。秦剛站在周瑾側后方半步的位置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錢復禮走近時,秦剛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。那眼神很平靜,卻讓錢復禮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“周部長。”錢復禮開口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,“我是漢東來的錢復禮,有些材料想請您看看。”
周瑾轉過身,看向錢復禮。他的眼神溫和,帶著詢問。
錢復禮遞上檔案袋:“是關于漢東一些情況的反映材料。我覺得……您應該看看。”
周瑾沒有立即接,目光在錢復禮臉上停留了兩秒。那兩秒鐘,錢復禮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。
“好。”周瑾終于伸手接過檔案袋,沒有打開看,直接遞給了身后的秦剛,“秦秘書,你先收著。”
他的動作自然流暢,仿佛只是接過一份普通文件。但錢復禮注意到,周瑾在接過檔案袋的瞬間,眼神微微動了一下――那是一種極細微的變化,像是確認了什么。
“錢老在漢東工作多年,對當地情況很熟悉。”周瑾重新看向錢復禮,語氣平和,“有什么想法和建議,歡迎隨時交流。”
這話說得很官方,但錢復禮聽出了別的意思――周瑾知道他是誰,也知道他從漢東來。
“謝謝周部長。”錢復禮鄭重地說,“材料里有我的聯系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