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子,你先松手,冷靜點。”侯亮平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穩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,試圖安撫蔡成功失控的情緒,“我這不是來了嗎?慢慢說,到底怎么回事?外頭誰要殺你?”
蔡成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不放,哭嚎著:“還能有誰?!放高利貸的!山水集團那幫狗娘養的!還有……還有那些因為我擔保被坑了錢的人!十個億啊猴子!我拿什么還?他們找不到我,就威脅我老婆孩子!我老婆嚇得帶著孩子躲回娘家了,電話都不敢開機!猴子,你得幫幫我,先把我弄出去,找個安全的地方,然后……然后你得幫我收拾那幫混蛋!還有歐陽菁那個臭婊子!要不是她……”
提到歐陽菁,蔡成功的眼睛里瞬間燃起熊熊的仇恨之火,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。
侯亮平心中一動,重點來了!他順勢扶著搖搖欲墜的蔡成功,讓他勉強在破木板“床”邊坐下,自己也拽過唯一一張瘸腿的凳子,坐在他對面,盡量拉近距離,營造一種“自己人”的氛圍。
“包子,你別急,慢慢說,說清楚。”侯亮平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引導的意味,“歐陽菁怎么了?你上次在京城跟我說,她跟山水集團勾結坑你大風廠,到底有沒有真憑實據?你小子可別是被人坑了,自己沒證據瞎嚷嚷。”
“我怎么是瞎嚷嚷!”蔡成功被激了一下,差點又要跳起來,被侯亮平按住,“猴子!我蔡成功是那種空口白話的人嗎?我要不是有證據,敢這么亂說?那臭娘們,收了我的錢不辦事,還背后捅刀子!”
“收錢?收了多少?怎么收的?”侯亮平立刻追問,心臟砰砰直跳,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,“時間、地點、方式,一筆一筆說清楚!包子,我告訴你,現在只有我能幫你,但幫你的前提是你得有真東西!光靠嘴說沒用!”
蔡成功喘著粗氣,眼睛死死盯著侯亮平,似乎在判斷他的話有幾分可信,又像是在絕望中掙扎著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外面的風雨聲似乎大了一些,破舊的窗欞被吹得嘎嘎作響,更添了幾分詭秘和緊迫。
終于,蔡成功咽了口唾沫,干裂的嘴唇翕動著,啞聲開口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:
“時間……大概就是大風廠出事前一年,2011年吧,具體日子記不清了,反正是分了好幾次。我想續貸,還有想搞點新項目貸款,都得求著她……”
他眼神閃爍著回憶與恐懼:“錢……加起來,有兩百萬。我沒敢直接給現金,太扎眼。我找了好幾個遠房親戚的身份證,辦了四張銀行卡,每張里頭存了五十萬。密碼都是她生日,我記得是……六月十七號。”
侯亮平立刻在心里記下這個細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