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被嚇了一跳。
高育良眼神銳利如刀,死死盯著他:“我剛剛跟你說的話,你都忘了?現在是什么時候?任何從京城來的人,尤其是帶著任務來的人,都要加倍警惕!侯亮平是反貪總局的,他背后是鐘家!你怎么知道,鐘家在那場‘競爭’里,是站在哪一邊的?你怎么知道,侯亮平這次來,是不是那‘布局’的一部分?甚至……就是沖著我們來的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過于激動的情緒,但話語依舊冰冷堅決:“聽著,從現在起,不要主動聯系侯亮平!如果他聯系你,公事公辦,保持距離,除了工作,一個字都不要多談!尤其不要試圖從他那里打探什么京城消息!那可能是陷阱!記住,在搞清楚侯亮平的真實意圖和他背后力量的指向之前,他不再是你的同學、我的學生,他只是一個需要我們高度戒備的……潛在的調查者!明白嗎?”
祁同偉被高育良的反應徹底驚住了,一股更深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。他意識到,局勢的險惡,可能遠超他之前的想象。連曾經的同窗、老師欣賞的學生,如今都可能成為需要提防的敵人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,老師。”祁同偉的聲音有些發顫,“我會注意的,絕不主動接觸,保持距離。”
“去吧。”高育良疲憊地揮了揮手,“把該通知的人通知到,把自己該擦干凈的地方擦干凈。記住,風暴可能已經來了,我們現在要做的,是先活下去。”
祁同偉站起身,敬了個禮,轉身離開的腳步,比來時沉重了無數倍。
辦公室門再次關上,高育良獨自坐在一片寂靜中。祁同偉帶來的關于侯亮平的消息,像一塊新的巨石壓在他心頭。沙瑞金在明,田國富在側,如今又來了一個背景神秘、目的不明的侯亮平……山雨欲來風滿樓,而這棟名為“漢東”的大樓里,似乎每一個角落,都開始透出令人不安的縫隙和寒意。他必須更小心,更謹慎,同時……也要開始思考,萬一風暴真正降臨,該如何應對,甚至……如何反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