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小艾揭下面膜,瞥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:“怎么?你很開心?”
“那可不!”侯亮平搓著手,眼里閃著貪婪的光,“你想啊,漢東省檢察院亂成這樣,最高檢肯定要派人去整頓。我現在是處長高配副廳待遇,要是能借著鐘家的關系,去漢東撈個實職,那不比在京里干等著強?”
“撈實職?”鐘小艾冷笑一聲,語氣陡然拔高,“侯亮平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?一個處長高配副廳,也敢惦記著去漢東整治檢察院?你配嗎?”
侯亮平臉上的笑容一僵,連忙低下頭,語氣諂媚:“我這不是想著有你和鐘家撐腰嘛……”
“撐腰也輪不到你!”鐘小艾打斷他,語氣帶著訓斥,“漢東現在是周瑾坐鎮,他是什么背景?什么級別?你去了不過是個小嘍瓜脛甘只牛吭偎盜耍隳塹惚臼攏彀該患嗬骱Γ曖男乃嫉共簧佟u姘涯閂扇ィ懿荒苷疚冉鷗疾灰歡ǎ鸕絞焙蚋蛹葉常
侯亮平不敢反駁,只能諾諾連聲:“是是是,小艾你說得對,我聽你的。”
“你最好聽我的。”鐘小艾靠在沙發上,語氣恢復了冷淡,“漢東的事水深得很,周瑾那個人油鹽不進,只認規矩和證據。你安分守己在京里干好你的本職工作,別想著投機取巧。你的一切都是鐘家給的,要是敢惹禍,誰也保不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侯亮平點頭哈腰,心里卻依舊憋著一股不甘――陳巖石倒了,漢東檢察系統大亂,這明明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可礙于鐘小艾的態度和自己的級別,他只能眼睜睜看著,心里既嫉妒又無奈。
夜色漸濃,公寓里的氣氛透著幾分壓抑。侯亮平的幸災樂禍與野心,在鐘小艾的高高在上與訓斥中,顯得格外丑陋。而遠在漢東的周瑾,對此一無所知,他正盯著桌上的審訊記錄,眼神銳利如刀――趙衛東的涉案證據已基本固定,下一步,便是對這位中山省常務副省長的收網行動。
漢東的風暴,仍在繼續升級,而這場風暴所牽動的,遠不止漢東一省的命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