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中原某訓練基地,烈日炙烤著大地,地表溫度直逼四十攝氏度。某摩步師戰術指揮室內,副師長陳山正身著迷彩服,站在電子沙盤前主持跨區實兵對抗演練籌備會。他今年52歲,皮膚黝黑粗糙,是常年風吹日曬的軍旅印記,肩扛大校肩章,眼神銳利而沉穩,說話擲地有聲:“各團務必在48小時內完成戰備等級轉換,彈藥庫、油料股、通信科要聯動核查,確保演練期間保障零差錯!”
指揮室內鴉雀無聲,團營級干部們凝神記錄,沒人注意到師部通信參謀悄悄走到師政委身邊,低聲說了句什么。師政委臉色驟變,快步走到陳山身邊,附耳低語:“陳副師長,集團軍李建軍副政委和王浩主任來了,在會客室等你,說有緊急任務傳達。”
陳山眉頭微蹙,心中泛起一絲疑惑。集團軍領導親自到訪,按慣例會提前通知,怎么會如此倉促?但他沒多問,對著參會干部交代:“后續工作由參謀長牽頭,我去去就回。”說完摘下軍帽,隨手遞給警衛員,大步走出指揮室。
會客室里,兩名肩扛少將肩章的軍官正端坐不語,正是集團軍副政委李建軍和政治部主任王浩。兩人臉色凝重,氣場肅穆,看到陳山進來,沒有起身寒暄,李建軍直接開門見山:“陳山同志,根據軍部指示,現對你及家屬采取隔離審查措施,請立刻配合,跟我們走。”
“隔離審查?”陳山如遭重錘,整個人僵在原地,大校肩章仿佛有千斤重,壓得他喘不過氣,“李副政委,是不是搞錯了?我從軍三十一年,從基層排長到副師長,沒違規違紀,沒貪占公家一分錢,為什么要審查我?”
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,大腦一片空白。從軍以來,他始終恪守軍紀,訓練沖在前,任務搶在先,多次立功受獎,一家三代從軍,妻子王麗在師部后勤處管財務,二十多年沒出過差錯,剛軍校畢業的兒子陳軍分配到裝甲團當排長,正是前途光明的時候,怎么會突然遭遇隔離審查?
“陳山同志,這是組織決定,絕非空穴來風。”王浩主任站起身,語氣嚴肅得沒有一絲溫度,“請你遵守組織紀律,不要反抗,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手段。”
兩名警衛員上前一步,目光警惕地看著陳山。陳山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,知道反抗無用。作為一名老兵,他深知組織紀律的嚴肅性,只能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委屈,對師政委說:“政委,麻煩你照顧好我手下的兵,演練不能出岔子。”
說完,他脫下軍裝外套,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沙發上,跟著李建軍和王浩走出會客室。門外,一輛軍用越野車早已等候,陳山上車后,車門被重重關上,車窗貼著深色膜,看不清外面的景象。車子發動,一路疾馳,沒有向師部方向開,而是朝著陌生的郊外駛去。
陳山坐在后座,雙手放在膝蓋上,指尖微微發白。他反復回想自己的軍旅生涯,從新兵連到副師長,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實實,沒任何污點。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?難道是妻子的財務工作?還是兒子陳軍的分配出了紕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