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8月13日凌晨,香江聯絡部分析室的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期貨合約數據占滿。李建國揉著通紅的眼睛,指著恒生指數12月期貨合約的k線圖,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:“周處,空頭徹底轉向衍生品市場了!12月合約價格已經跌到11500點,而現貨指數是12000點,價差高達500點,他們在利用杠桿放大做空力度!”
周瑾指尖按壓著太陽穴,連續多日的高強度作戰讓他眼底布滿紅血絲,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。屏幕上,期貨市場的成交量呈爆炸式增長,量子基金的關聯賬戶正源源不斷地賣出遠期合約,通過杠桿效應向香江金融市場施壓――每一點指數下跌,都會通過衍生品的放大效應造成數倍損失,其殺傷力遠勝現貨市場。
“這是典型的‘現貨砸盤+期貨套利’策略。”周瑾沉聲道,“他們先在現貨市場拋售藍籌股壓低指數,再通過期貨合約賺取價差,杠桿率可能高達10倍以上。如果我們只守現貨市場,永遠被動挨打。”他立刻撥通加密視頻電話,沈明遠的身影在屏幕上出現時,眼底也帶著熬夜的青色。
“沈老師,空頭已全面轉戰衍生品市場,12月合約價差達500點,再不出手,之前的護盤成果可能付諸東流。”周瑾語速急促卻邏輯清晰,“我的建議是‘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’:第一,集中資金買入恒生指數12月期貨合約,與空頭形成對沖,同時拉升現貨指數,壓縮他們的套利空間;第二,用外匯遠期合約鎖定港元匯率,避免匯率波動稀釋資金效率;第三,聯合內地金融機構,在海外期貨市場做空索羅斯量子基金持有的美股科技股,打他們的軟肋,逼迫其回援。”
沈明遠盯著屏幕上的期貨數據,沉吟片刻,果斷拍板:“批準!政務院已協調內地三家大型金融機構,劃撥600億資金專項用于衍生品對決,由你全權指揮。記住,衍生品市場瞬息萬變,既要果斷出手,也要留有余地,不可陷入過度博弈。”
“明白!”周瑾掛斷電話,立刻下達指令:“李建國,對接香江金管局和內地社保基金,今日內動用300億資金,分批買入恒生指數12月期貨合約,價格控制在11500-11600區間,每筆交易間隔15分鐘,避免引發空頭警覺;同時通知華耀資本,同步增持期貨多頭頭寸,形成合力。”
他轉身對著加密電話叮囑林岳:“立刻安排外匯遠期合約交易,鎖定7.73的港元兌美元匯率,期限3個月;另外,聯合內地機構在納斯達克市場,做空量子基金重倉的三只美股科技股,動用20億資金,分批次建倉,制造其持倉壓力。”
這場衍生品對決,比港元保衛戰和股市保衛戰更兇險。空頭的杠桿操作讓市場波動呈幾何級放大,12月合約價格在多空雙方的拉扯下,單日波動幅度高達300點。周瑾幾乎每天只睡4小時,蜷縮在分析室的行軍床上,每隔一小時就起身查看市場動態,煙灰缸里的煙蒂堆成了小山。
8月15日,空頭突然加大期貨拋售力度,12月合約價格跌破11400點,價差擴大至600點。李建國急聲道:“周處,要不要加倉反擊?再跌下去,我們的多頭頭寸會面臨虧損!”
周瑾盯著空頭的交易數據,突然冷笑一聲:“這是誘空。你看,他們的遠期合約持倉已經接近上限,資金鏈快撐不住了。”他判斷空頭是在孤注一擲,試圖逼迫多頭平倉,當即下令:“非但不加倉,反而減持10%的期貨多頭頭寸,同時在現貨市場拉升匯豐控股、香港電訊,把現貨指數推到12200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