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7月,亞洲金融危機的狂潮席卷至香江沿岸。曼谷街頭的換匯牌價早已一片狼藉,泰銖較年初貶值超30%,馬來西亞林吉特也在國際資本的拋售下跌破歷史新低,東南亞多國的金融體系搖搖欲墜。這股寒流越過南華國海,讓香江的夏日蒙上了一層凜冽的寒意。
聯絡部分析室的屏幕上,港元兌美元匯率曲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。李建國指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,聲音帶著難掩的急促:“周處,量子基金聯合老虎基金、長期資本管理公司,在離岸市場發起了集中拋售!港元匯率已經跌破7.75的警戒線,現在報7.762,還在往下走!”
周瑾的指尖重重按在桌面上,目光死死鎖定數據終端。屏幕上,每一筆大額拋售單都像一把重錘,砸在香江聯系匯率制度的基石上。“金管局那邊有動作嗎?”他沉聲問道。
“任總裁已經下令,動用外匯儲備吸納港元,同時抬高銀行同業拆借利率,隔夜拆息率已經飆升到12%!”李建國快速翻閱著實時消息,“但空頭的拋壓太猛了,他們通過幾十家離岸賬戶分散交易,根本堵不完!”
匯率市場的動蕩迅速傳導至股市。恒生指數開盤即跳水,從15000點關口一路狂瀉,盤中數次觸發臨時停盤,最終收于13000點下方,單日跌幅超13%。中環的證券營業部里,散戶們擠在交易機前,滿臉焦灼地拋售股票,哭喊聲與咒罵聲交織在一起。有白發老人癱坐在椅子上,手里攥著縮水一半的股票賬戶憑證,喃喃自語:“一輩子的積蓄,全沒了……”
這樣的恐慌情緒在市場蔓延,不少本地中小企業也開始跟風拋售資產,換取美元避險。周瑾收到李兆基發來的緊急消息:恒基兆業旗下的幾處商業地產,詢價的買家驟減,而之前洽談的海外融資也被銀行臨時叫停。李嘉誠那邊也傳來消息,長實集團的藍籌股持倉遭遇到匿名機構的惡意做空,股價單日下跌8%。
“空頭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要擊穿聯系匯率制度,同時砸垮股市和樓市,制造系統性危機。”周瑾在分析室里來回踱步,口袋里的青田石印章被攥得發燙,“他們算準了香江金管局的外匯儲備有限,想通過消耗戰逼我們放棄聯系匯率。”
就在此時,辦公桌上的加密視頻電話突然響起,屏幕上出現了沈明遠的身影。老教授的神情異常凝重,身后還坐著政務院金融委的幾位領導。“小瑾,應急小組緊急會議現在開始。”沈明遠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目前亞洲多國貨幣失守,但香江的聯系匯率制度絕不能破――這不僅是金融問題,更是關乎國家主權和香江穩定的政治問題。”
屏幕上,政務院金融委領導接過話頭:“政務院已經批準,調撥2000億華元外匯儲備,作為香江金管局的后盾。核心目標只有三個:第一,堅守港元聯系匯率制度,絕不允許匯率跌破7.8的底線;第二,穩定股市,防止恒指進一步下探引發連鎖反應;第三,華耀資本要抓住機會,抄底香江優質實體資產,筑牢抵御風險的根基。”
周瑾挺直脊背,沉聲回應:“明白!目前我們已經監測到量子基金等空頭集結了500億港元以上的空單頭寸,主要通過離岸市場和恒指期貨聯動操作。香江金管局已啟動反擊,但需要華耀資本從側面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