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7月的香江國際機場,人聲鼎沸,廣播里傳來飛往京都的航班即將登機的通知。周瑾站在安檢口外,看著祖父周建國和陳盼盼的身影,喉頭微微發緊。
周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,將一枚青田石印章塞進他的掌心。印章觸手微涼,石面上刻著四個遒勁的篆字――守正出奇。老人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淀的厚重:“小瑾,到了香江,記住這四個字。守正,是守住國家利益的底線,守住做人做事的原則,不能被這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;出奇,是面對國際資本的圍剿要靈活應變,關鍵時刻敢于打破常規出手。還有,千萬注意安全,香江魚龍混雜,國際資本、地方勢力盤根錯節,你不僅要保護好自己,更要護住身邊的同志和華耀資本的根基。”周瑾攥緊印章,指尖摩挲著刻痕,重重點頭。
陳盼盼站在一旁,眼眶泛紅,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她將一本淡藍色封皮的筆記本遞到周瑾手中,指尖微微顫抖:“這個你帶著,里面有我們的合照,還有我寫的話。在香江要照顧好自己,按時吃飯,別熬太晚,記得常給我打電話。”周瑾接過筆記本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,心頭一暖,想起昨夜在海邊許下的承諾,喉間滾動著千萬語,最終只化作一句:“等我回來。”
安檢口的工作人員催促著登機,周建國回頭深深看了周瑾一眼,牽著陳盼盼的手轉身走進安檢通道。周瑾站在原地,望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,直到廣播里的提示聲重復了三遍,才緩緩轉身。
他坐進停在停車場的車里,將印章和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進公文包,又從夾層里取出一張銀行卡。這張卡里,是他全部的流動資金――800萬元。這筆錢,一部分是他前世積累的經驗換來的第一桶金,一部分是工作后的積蓄。他早已盤算好,這筆錢既可以作為在香江的生活資金,應付中環高昂的房租和日常開銷,更可以在即將到來的金融戰中,以個人身份擇機布局,合理獲利,同時也能作為華耀資本的補充力量,在關鍵時刻打一場漂亮的“游擊戰”。
車子駛離機場時,沈明遠的電話打了進來。老教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幾分鄭重:“小瑾,我剛收到消息,量子基金已經在香江外匯市場悄悄建立了空單頭寸,你到任后一定要密切關注。香江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復雜,國際資本、地方勢力、境外勢力交織在一起,你打交道時要多留個心眼,學會甄別善惡忠奸。華耀資本是我們的底牌,運作一定要低調,所有投資都要通過離岸賬戶完成,絕不能暴露國資背景,否則會引來無窮麻煩。有任何搞不定的問題,隨時給我打電話,我會動用所有資源支持你。”
“老師放心,我心里有數。”周瑾沉聲應道,掛了電話后,目光望向窗外。車子正沿著高速公路駛向市區,遠處的中環高樓林立,維多利亞港的海面波光粼粼,陽光灑在鱗次櫛比的樓宇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這座繁華的國際金融中心,此刻看起來平靜祥和,卻不知暗潮早已洶涌。
抵達駐港聯絡部時,已是下午三點。聯絡部大樓莊嚴肅穆,門口的安保人員查驗過他的任命文件后,恭敬地將他引至經濟處。處長早已等候在辦公室,見到周瑾進來,連忙起身迎接:“周副處長,歡迎加入!總部和沈教授都打過招呼了,應急小組在香江的辦公點就設在我們處,以后咱們并肩作戰,守護香江金融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