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1年夏,京都的陽光熾烈而明亮,梧桐樹葉被曬得油亮,蟬鳴聲聲中,裹挾著小學畢業季的不舍與憧憬。
9歲的周瑾站在小學畢業典禮的主席臺上,作為畢業生代表發。他穿著洗得平整的白襯衫,身姿挺拔,眼神沉穩,絲毫沒有同齡人的青澀。1981年9歲順利畢業――既沒浪費神童天賦,又沒顯得過分妖孽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“……感謝母校的培養,感謝老師的教誨。未來,我們將踏入初中校園,繼續追逐夢想。我相信,在改革開放的春風中,我們這一代人,必將以知識為翼,為國家的繁榮富強貢獻力量!”
話音落下,臺下掌聲雷動。臺下第一排,7歲的陳盼盼穿著淡藍色連衣裙,小手拍得通紅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臺上的周瑾,滿臉純粹的崇拜。她升上二年級,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學時,周瑾像往常一樣來接她,幫她背沉甸甸的書包,耐心給她講沒聽懂的難題。
畢業典禮結束后,陳盼盼飛快地跑上臺,輕輕拉住周瑾的衣角,聲音軟糯:“瑾哥哥,你說得真好!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樣,考上最好的初中、最好的大學!”
周瑾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,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橘子味的水果糖――這是他特意用零花錢買的,記著陳盼盼最偏愛這個味道:“一定會的。我上初中后,放學早的話,還是來接你?!?
兩人并肩走出校園,路上遇到不少同學和家長,大家都熱情地和周瑾打招呼。陳盼盼緊緊挨著他走,小手不自覺地攥著他的袖口,小臉滿是驕傲,仿佛在無聲宣告:這是我的瑾哥哥,是最厲害的神童。
回到軍區大院,遠遠就看到門口停著兩輛軍用吉普車,車身上的軍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周瑾心中一動,知道是大舅蘇衛東和陳盼盼的父親陳大山來了――自從兩人在對越自衛反擊戰后晉升副師長,軍務愈發繁忙,一年到頭也難得見幾次面。
果然,一進大院,就看到蘇衛東和陳大山穿著筆挺的軍裝,正和外公蘇天、父親周承邦站在樹蔭下說話。兩人身姿比以前更加挺拔,肩章上的星花象征著副師長的軍銜與責任,臉上帶著軍人特有的剛毅與沉穩。
“瑾兒,畢業了!”蘇衛東看到周瑾,笑著走上前,力度適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聽說你一路跳級,還是年級第一?好小子,比大舅當年厲害多了!”
陳大山也笑著點頭:“瑾兒是咱們大院的驕傲。盼盼,你要多向瑾哥哥請教,好好讀書,將來也有出息?!?
陳盼盼仰著小臉,用力點頭:“我會的,爸爸!”
蘇天看著兩個后輩,眼中滿是欣慰:“你們倆剛從演習場回來,先別急著歸隊,在家休整兩天。正好瑾兒畢業,一家人好好聚聚?!?
“是,首長!”蘇衛東和陳大山齊聲應道,語氣恭敬而堅定。
晚飯時,餐桌上的氣氛格外熱烈。蘇衛東講述著演習中的經歷,如何帶領部隊在復雜地形中突破敵方防線,完成戰術任務;陳大山則提到了國防現代化的新規劃,語間滿是對國家軍力提升的憧憬。
周承邦也聊起了國家的經濟形勢:“現在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在農村推廣得很順利,農民的積極性被徹底調動起來,今年的糧食產量比去年明顯增加。城市里的經濟體制改革也在試點,個體戶、鄉鎮企業越來越多,市場比以前活躍多了?!?
周瑾放下筷子,適時補充道:“爸,我聽爺爺說,現在有些地方在討論‘價格闖關’?市場活躍是好事,但價格要是波動太大,普通百姓的生活可能會受影響,尤其是低收入家庭,得提前做好保障措施。”
作為前世的金融專家,他清楚記得80年代中期價格改革帶來的短期波動,提前點出風險,既是提醒父親,也是為家族積累政治資本。他刻意用“聽爺爺說”“自己琢磨”的口吻,避免顯得過于反常。
周建國贊許地點點頭:“瑾兒說得有道理。改革不能急于求成,既要敢闖敢試,也要穩扎穩打,得兼顧效率和公平。承邦,你在國家計委工作,多關注這些民生問題,及時向上級反映?!?
周承邦連忙應道:“爸,我記住了?!?
蘇衛東看著周瑾,忍不住贊嘆:“瑾兒這眼光,真不像個9歲的孩子。將來要是搞經濟建設,肯定能有大作為?!?
周瑾謙虛地笑了笑:“就是看書多了,瞎琢磨的,可能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?!?
陳盼盼坐在周瑾身邊,悄悄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里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瑾哥哥,多吃點?!?
周瑾心中一暖,也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:“你也多吃點,別光吃肉,要營養均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