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磊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周瑾,眼里滿是警惕。
周瑾看著他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趙磊,你父親是干部,應該教過你,要團結同學,尊重他人。今天的事,我可以當沒發生過,但如果你再敢仗勢欺人,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他頓了頓,指了指不遠處那片被高大圍墻圍著的區域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你知道不遠處的大院里,住的都是什么人嗎?”
趙磊愣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他只知道那片大院守衛森嚴,平時沒人敢靠近,卻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誰。
蘇明哲接過話頭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:“那是我爺爺蘇天的住處,他是京都軍區的司令員。”他又指了指周瑾,“他爺爺是周建國,在政務院工作。我們家人從來沒跟人說過這些,是因為爺爺們教導我們,要低調做人,踏實做事。”
“但低調不代表好欺負。”周瑾的眼神冷了下來,“我們不惹事,但也絕不怕事。如果你再敢找我們或者其他同學的麻煩,不用我們出手,自然有人會教你怎么做人。”
趙磊嚇得臉色發白,身體都開始發抖。他雖然年紀小,但也知道“司令員”“政務院”這些詞意味著什么。他父親只是個區里的小干部,跟這些人比起來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。”趙磊結結巴巴地說道,說完就帶著兩個跟班,頭也不回地跑了,連滾帶爬的樣子格外狼狽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,陳盼盼松了一口氣,拍著胸口說:“瑾哥哥,明哲哥哥,剛才嚇死我了。”
蘇明哲摸了摸她的頭,笑著說:“別怕,有我們在,沒人能欺負你。”
周瑾也笑了笑,拉起陳盼盼的手:“走吧,回家了,奶奶肯定做好飯等著我們呢。”
路上,蘇明哲有些不解地問:“瑾兒,剛才為什么不直接亮明身份?那樣他一開始就不敢欺負我們了。”
周瑾搖搖頭:“爺爺說過,做人要低調,不能仗著家里的身份耀武揚威。今天是他先找事,我們只是自保。如果一開始就亮明身份,反而落了下乘,也違背了爺爺讓我們來這所學校的初衷。”
蘇明哲恍然大悟:“還是你想得多。不過剛才你最后說的那些話,真夠有氣勢的,把他嚇得都快哭了。”
周瑾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他知道,在這個特殊的年代,家族背景是他的底氣,卻不能成為他的依仗。真正能讓他立足的,還是自己的實力和品行。
回到周家老宅,周瑾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祖父周建國。
周建國聽完,沒有批評他們,反而點了點頭:“做得好。做人要有血性,不能讓人隨便欺負,但也不能仗勢欺人。你們今天既保護了自己和同學,又沒有濫用家族的身份,把握得很好。”
他頓了頓,又叮囑道:“瑾兒,你要記住,我們周家的孩子,要有擔當,有骨氣,更要有分寸。以后遇到這種事,還是要先講道理,如果對方實在不講理,再出手也不遲。但出手就要有底線,不能傷人性命,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。”
周瑾重重地點頭:“爺爺,我記住了。”
“還有明哲,”周建國看向蘇明哲,“你是哥哥,要照顧好弟弟妹妹,遇事要冷靜,不能沖動。今天你出手很有分寸,沒有把人打傷,做得不錯。”
蘇明哲也連忙點頭:“謝謝爺爺夸獎,我以后會更冷靜的。”
晚飯時,母親蘇青禾聽說了這件事,有些擔心地說:“瑾兒,明哲,以后遇到這種事,盡量別跟人打架,萬一受傷了怎么辦?”
周承邦放下筷子,說道:“青禾,男孩子嘛,總有幾分血性。只要他們有分寸,不惹事,也不怕事,就沒什么好擔心的。我們周家的孩子,不能是膽小怕事的軟骨頭。”
蘇青禾嘆了口氣,不再說話。她知道丈夫說得有道理,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外甥,都是有骨氣的孩子。
晚上,周瑾坐在書桌前,借著臺燈的光,翻看著祖父給他找的《資治通鑒》。雖然書里的很多內容他前世就已經讀過,但再次品讀,結合這個時代的背景,又有了不一樣的感悟。
他知道,自己的身份特殊,注定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地長大。他不僅要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,還要努力學習,積累知識,為將來的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。
前世,他憑借自己的努力,在金融領域闖出了一片天地,卻沒能親眼見證祖國的崛起。這一世,他有了更好的機會,有了更強大的后盾,他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,為國家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。
“咚咚咚。”敲門聲響起。
“瑾兒,該睡覺了。”是母親蘇青禾的聲音。
“知道了,媽。”周瑾合上書本,走到床邊。
躺在床上,周瑾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今天在巷子里的場景。他知道,這只是他人生中一個小小的插曲,未來還會遇到更多的挑戰和困難。但他無所畏懼,因為他有疼愛他的家人,有并肩作戰的兄弟和青梅竹馬的伙伴,更有一顆為國效力的初心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,灑在周瑾的臉上,映照出他眼中堅定的光芒。他就像一顆正在積蓄力量的種子,在紅色土壤的滋養下,默默生長,等待著破土而出、長成參天大樹的那一天。
而他知道,這一天,不會太遠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