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收拾他們,還以為咱們青云縣是法外之地呢!”
馮廣斌知道接下來,肯定要在這件事上,跟張東海博弈。
于是,他立刻怒斥新陽公司的罪行,先占據(jù)有利再說。
張東海聞聽,則是微微皺眉。
這馮廣斌有點不太懂事啊。
自己大晚上找他過來,又提到了新陽公司這事,他不明白什么意思嗎?
聰明人早就該主動提放人的事了!
張東海沉默了片刻,說道:“公然襲警,確實不對。”
“不過呢,廣斌同志,你作為領(lǐng)導(dǎo)干部,得站在全縣的角度來看問題。”
“不能只盯著你們片面的事情,而不顧大局啊。”
馮廣斌心中冷笑,表面則是露出茫然的樣子。
張東海繼續(xù)說道:“你也知道,新陽公司現(xiàn)在承擔(dān)著興原鄉(xiāng)煤礦安全改造的事情。”
“這關(guān)系到興原鄉(xiāng)乃至全縣的經(jīng)濟(jì)建設(shè),關(guān)系到三個村村民的投資回報,也關(guān)系到咱們青云縣的營商環(huán)境。”
“你把人都抓了判了,你是解氣了。”
“可你想沒想過,縣里的工作就被動了啊。”
“到時候,煤礦安全改造工程停工,遲遲恢復(fù)不了生產(chǎn),怎么辦?”
“那影響可就大了。”
“到時候造成嚴(yán)重后果,誰來負(fù)責(zé)?”
馮廣斌低下頭去,皺眉不語。
張東海這番話,擺明了是要拿講政治顧大局那一套,來壓迫自己。
不管他說什么,估計張東海都有后話在等著他。
索性,他直接沉默。
張東海見狀,則是一陣不滿。
這馮廣斌,實在有點冥頑不靈啊。
他只能繼續(xù)說道:“從法律層面來說,這些人襲警,肯定要依法處置。”
“但從全縣發(fā)展大局的層面來說,這樣做是欠缺考慮的體現(xiàn)。”
“當(dāng)然,咱們也不能不處置,讓被打的同志寒了心。”
“但你可以靈活一些嘛!”
“這樣吧,你找兩個典型,按照襲警給辦了,也算是給被打的同志有個交待。”
“另外,新陽公司那邊,讓他們的負(fù)責(zé)人,當(dāng)面向被打的干警賠禮道歉,并賠償醫(yī)藥費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,該放就放了吧。”
“咱們做工作啊,就是審時度勢,沒必要那么較真。”
馮廣斌仍舊沉默。
他的腦子里,在快速的思考著張東海這番話。
雖然他也知道,張東海的話肯定有問題。
既然犯了法,肯定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,哪能輕易放人?
但他不得不考慮的是,張東海是縣長啊,是政府的一把手。
他們公安局,也是在張東海的領(lǐng)導(dǎo)之下。
如果他不按照張東海的說法去做,張東海有得是辦法達(dá)到目的。
比如,隨便找個理由讓他出差,然后安排副局長放人。
副局長能頂?shù)米】h長的壓力嗎?
可是,如果就這么把人放了,馮廣斌真咽不下這口氣啊。
見馮廣斌仍舊不表態(tài),張東海頓時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廣斌啊,我知道,縣委王書記也找你了。”
“不是我說你,你怎么連王書記的面子也不給呢!”
“到時候推薦政法委書記的時候,王書記的意見也是非常重要的,你不知道嗎?”
“趕緊把人放了,然后主動找王書記道個歉。”
“我這邊,也會向王書記替你說說話。”
“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,毀了自己的前途。”
“你說呢?”
張東海再次把政法委書記的大餅,呼在了馮廣斌的臉上。
馮廣斌深吸一口氣,有了決定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