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秀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說：“他讓我盡快跟他去領證結婚。

說再給我半個月時間，要是我還不同意，

就讓我把買工作的錢和他借給我爸的錢，一共一千塊，全還給他。”

劉舒眼睛瞪圓了：“一千塊？他咋不去搶？”

周文秀低下頭。

劉舒看著她，又急又氣：“你爸又干啥了？”

周文秀聲音更低了：“我爸最近不知道咋迷上賭博了，外頭欠了一屁股債。那些錢都是黃學謙幫著還的。”

劉舒倒吸一口涼氣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憋出一句：“你哪來一千塊錢啊？難道半個月后真要嫁給他？”

周文秀不說話，只是緊緊攥著拳頭，手指發白。

劉舒急了：“你倒是說句話啊！要不……你聯系裴野吧，讓他幫忙。”

周文秀還是不說話。

劉舒看著她那樣子，重重嘆了口氣。

她知道周文秀的心思――她想等裴野主動來找她。

可裴野在紅旗屯，隔著上百里地，你不給他信，他咋來？

劉舒搖了搖頭，躺回自己床上。

屋里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的風吹得窗戶輕輕響。

周文秀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，眼眶漸漸紅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九點。

裴野騎著自行車，往縣政府去。

車把上掛著一個鼓囊囊的布袋，

里邊裝著兩塊狍子肉，三張狼皮，

兩只野雞和兩只野兔，還有給陳紅準備的淫羊藿老根。

經過上次李茂山那檔子事，裴野在縣政府也算是名人了。

門衛大爺看見他，老遠就招手：“小裴，又來找趙縣長？”

裴野笑著點頭，遞根煙過去：“大爺，抽根煙。”

門衛大爺接過煙，往耳朵上一夾，擺擺手：“進去吧進去吧。”

裴野把自行車停好，拎著布袋進了辦公樓。

他先來到趙淑雅辦公室門口，敲了敲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