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盯著兩頭傻狍子看了幾秒,心里有了計較。
這傻玩意兒有個特性――只要不驚著它們,輕易不會挪窩。
等解決了裴松,采了淫羊藿老根,再回來收它們的命,正好直接拖下山。
“先讓你們多活幾個時辰。”
裴野小聲嘀咕了一句,站起身,繞開山坳,繼續(xù)往黑瞎子溝方向趕。
腳步比剛才更快了。
裴松那小子,千萬別再換地方了。
與此同時,黑瞎子溝里。
裴松已經(jīng)轉(zhuǎn)悠了小半個時辰。
他背著背簍,手里攥著柴刀,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四處踅摸。
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緊張,嘴里還不停地念叨。
“淫羊藿老根……淫羊藿老根……你他媽到底在哪兒啊?”
正嘟囔著,他忽然看見前面一處背陰的坡地上,
有幾株干枯的藤蔓,葉子落光了,但根莖部位鼓鼓囊囊的,看著就不一般。
裴松眼睛一亮,快步跑過去,蹲下身子,用手扒開積雪和枯葉。
底下露出一截手指粗的根莖,黃褐色,皺巴巴的,上頭還長著細(xì)小的須根。
“這……這是不是?”
他小心翼翼地?fù)赋鲆恍K,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,又伸出舌頭舔了舔。
一股苦味直沖天靈蓋。
“苦的!是藥材!”
裴松大喜過望,手里的柴刀往地上一扔,直接用手指頭開始摳。
他摳得那叫一個小心,那叫一個仔細(xì)。
工友說過,中藥材講究品相,摳壞了價錢大打折扣。
品相好的能賣高價,摳得稀巴爛的就只能當(dāng)柴火。
裴松把手指頭伸進(jìn)土里,一點一點把周圍的土扒拉開,
等整根根莖露出來了,再輕輕往外拔。
拔的時候還得順著勁兒,不能硬拽,不然須根斷了,也掉價。
摳出一根,他就捧在手心里端詳半天,跟看大姑娘似的,眼珠子都快貼上去。
“好根!真是好根!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根莖放進(jìn)背簍里,又繼續(xù)摳下一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