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眼看就要過去,棉被賣不出去,供銷社資金周轉不開,連春耕的種子和化肥都進不來。
這三件事,每一件都關系到民生,關系到縣里的穩定。
要是處理不好,她這個新縣長不僅臉面掛不住,整個領導班子都會看她的笑話。
趙淑雅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喝了一口早已涼透的白開水。
目光掃過桌角,那里放著一碗早已涼透的面條,面條都坨在了一起,上面的幾滴香油也凝固了。
她這才想起,自己下班回來,一直在忙,連煮好的面條都沒顧得上吃。
疲憊地靠在椅背上,趙淑雅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身影。
鳳溪縣的那個中午,裴野在她家里,系著圍裙,手腳麻利地做了一桌子大餐。
那小子,不僅做飯好吃,說話還帶著點痞氣,挺搞笑的。
想起他故意撩撥自己時,那副假裝不經意的模樣,趙淑雅的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紅暈。
不知道這個小家伙,現在在哪里,什么時候才能再遇到。
同一時間,機關家屬院另一棟平房里,田振邦家。
田振邦和陳紅兩口子剛運動完,正并排躺在炕上嘮著家常。
陳紅側過身,手搭在田振邦胳膊上,語氣里滿是欣喜:
“老田,你是不知道,裴野送來的那淫羊藿老根,真是個好東西!”
田振邦挑挑眉,側頭看她,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:
“小紅,我當然知道那東西好,不然怎么會讓你哭爹喊娘的!”
“滾犢子!你扯哪去了?我說的是我調養身體的事!”
陳紅面色一紅,輕輕捶了一下田振邦的胸口。
“哦?效果這么明顯?”
田振邦這才知道自己媳婦想說的是什么事,表情瞬間嚴肅起來。
“那可不!”陳紅聲音提高了些,眼里閃著光,
“往年一到冬天,我手腳冰涼,腰腹更是冷得像揣了塊冰,晚上睡覺都暖不熱被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