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借著微弱的月光,在山洞周圍搜尋。
腳下積雪咯吱作響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足足找了十五分鐘,她終于在臥牛嶺半山腰的雪地里,發現一道蜷縮的黑影。
“裴野!”她心里一緊,快步跑過去,彎腰一看,果然是裴野。
他雙目緊閉,臉色蒼白如紙,早已陷入昏迷。
李婉婷慌了神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感受到微弱的呼吸,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她連忙背上裴野的背簍,跨上老洋槍,拎起獵刀,伸手去架裴野的胳膊。
裴野身形壯碩,昏迷后更是沉重。
她一個小姑娘,根本架不動,剛走兩步就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沒辦法,她只能彎腰,用盡全力拽著裴野的棉襖下擺,在雪地里一步步拖拽,雪地里留下一道長長的拖痕。
她的力氣漸漸耗盡,中途歇了三次,才好不容易把裴野拖進山洞。
借著跳動的火光,李婉婷看清裴野的模樣,瞬間大驚失色。
他渾身沾滿血污,棉襖和毛衣都被血浸透,看著觸目驚心。
她顫抖著伸出手,小心翼翼脫下裴野的棉襖和毛衣,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。
有虎爪抓的,狼獾咬的,還有摔倒時蹭破的,傷口還在滲著血。
李婉婷急得眼眶發紅,手里沒有任何藥品,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處理。
突然,她想起裴野是常年進山的獵人,身上說不定會帶急救藥。
她連忙在裴野的口袋里摸索,果然在棉襖內袋里,摸到一個小小的錫紙盒和一個干硬的窩窩頭。
打開錫紙盒一看,里面裝著淡黃色的藥粉。
“這應該是止血藥吧?”李婉婷不確定,卻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死馬當活馬醫。
她拿起柴刀,在石頭上敲了點干凈的雪,融化成水,輕輕擦拭裴野的傷口,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他。
擦拭時,她的手不停顫抖,眼淚忍不住掉在裴野的傷口上,又趕緊用袖子擦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