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將藥粉撒在每一處傷口上。
撒藥時,裴野的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。
李婉婷嚇得連忙停手,確認他沒醒,才繼續(xù)操作。
半個小時后,所有傷口都撒上了藥粉,滲血終于止住。
李婉婷長舒一口氣,癱坐在草墊上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。
她看向裴野,發(fā)現(xiàn)他的嘴唇微微張合,喉嚨里發(fā)出微弱的囈語,像是渴了,又像是餓了。
李婉婷連忙起身,拿起角落里的小鋁鍋,裝了些雪,架在火堆上燒熱水。
又把那個干硬的窩窩頭掰碎,扔進鍋里。
再切了幾塊剩下的烤兔肉,一起煮成稀粥。
煮粥時,她瞥了眼旁邊的背簍,里面裝滿了灰褐色的老根。
想起裴野是進山采藥,心里動了個念頭:
這藥材能不能給裴野用點,幫他恢復體力?
可她根本不認識這是淫羊藿,更不知道其藥性,生怕用錯了加重他的病情。
猶豫了半天,終究沒敢往粥里加。
一鍋稀粥很快煮好,散發(fā)著淡淡的肉香。
李婉婷盛出一碗,吹涼后,用勺子舀起少量,湊到裴野嘴邊。
裴野處于半昏迷狀態(tài),喉嚨里有輕微的吞咽反射。
她一點點喂,生怕嗆到他。
足足喂了半個多小時,才把小半碗粥喂進他嘴里。
喂完粥,裴野的呼吸漸漸平穩(wěn),睡得比之前安穩(wěn)了些。
李婉婷坐在一旁,看著他蒼白的臉,心里稍稍安定,
卻依舊不敢放松,眼睛一眨不眨地守著,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。
沒過多久,她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裴野開始蜷縮身體,渾身發(fā)抖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臉色也變得潮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