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扛起背簍,背帶勒得肩膀生疼,卻死死咬牙,跌跌撞撞朝著黑瞎子溝外狂奔,
一邊跑一邊摸索著給老洋槍裝彈,手指顫抖著,好半天才裝好五發子彈,以防再遇危險。
渾身劇痛難忍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骨頭像是要散架,
冷汗混著雪水浸濕了棉襖,貼在身上冰涼刺骨。
他憑著一股執念硬撐著,一路跌跌撞撞,
足足走了兩個小時,終于看到臥牛嶺的輪廓,
心里稍稍松了口氣,人卻早已虛脫,腳步虛浮得快要站不穩。
就在這時,兩道黑影從旁邊的樹林里竄出,竟是兩頭餓極了的狼獾。
東北冬夜食物匱乏,這畜生兇性十足,見裴野虛弱,當即撲了上來。
狼獾體型不大卻異常兇猛,一前一后夾擊,張嘴就咬裴野的胳膊和小腿。
裴野眼神一凜,強撐著舉起老洋槍,對著靠前的一頭扣動扳機,
“砰”的一聲,狼獾應聲倒地,沒了氣息。
另一頭狼獾趁機撲到裴野身上,尖利的爪子抓破棉襖,深深嵌進皮肉里。
裴野疼得悶哼一聲,猛地抬手,用獵刀朝著狼獾胸口狠狠刺去,
狼獾發出一聲慘叫,卻依舊死死咬住他的衣袖不放。
裴野咬牙,手腕用力,將獵刀狠狠攪動,再猛地拔出,鮮血噴濺在雪地上,染紅一片。
狼獾抽搐兩下,徹底沒了動靜,癱倒在雪地里。
解決完兩頭狼獾,裴野再也撐不住了,
渾身力氣被抽空,手里的獵刀“當啷”掉在地上,
整個人重重倒在積雪里。
刺骨的寒冷瞬間包裹住他,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很快就被凍得發僵。
他心里清楚,這大冬天的,在雪地里躺一宿,就算不流血而死,也會被活活凍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