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道河的叫喊聲越來越近,可裴野卻覺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煎熬得快要窒息。
裴野從山上一路飛奔而下,腳下積雪又深又滑,根本站不穩(wěn)。
剛踏上二道河的冰面,腳下猛地一滑,
整個人狠狠撲倒在冰上,額頭磕得發(fā)懵,嘴唇也磕破了,血腥味瞬間漫開。
他抬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顧不上疼,
手腳并用地往冰面中央的人群方向爬,爬了兩步又踉蹌著站起來跑。
心里一遍遍瘋狂吶喊:靜姝,你千萬別有事,千萬別出事??!
沒跑幾步,腳下再次打滑,重重摔在冰面上,手肘磕出紅痕。
他還是咬著牙立馬爬起來,眼里只有前方的人群。
終于沖到人群跟前,他喘得說不出話,胸口劇烈起伏,眼神死死盯著人群中央。
那里是村民新鑿開的冰窟窿,冰碴子堆在一旁,窟窿里的水黑漆漆的。
裴野探頭往冰窟窿里拼命瞅,沒見到林靜姝的身影,懸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落了落,后背卻依舊涼得刺骨。
他猛地抓住身邊王鐵牛的胳膊,聲音嘶啞發(fā)顫:“找到什么了?是靜姝嗎?她在哪?”
王鐵牛臉色凝重,嘆口氣,遞給裴野一副棉手套:“沒找到林靜姝,就找到這副手套?!?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肖晴認出來了,說是林靜姝的,我們在冰層下發(fā)現(xiàn),鑿開冰層,手套掛在冰下的樹枝上?!?
裴野顫抖著伸出手,接過手套,指尖碰到冰涼的布料,心跟著一顫。
這是一副紅底碎花棉手套,是林靜姝親手縫的。
說是要和紅圍巾配套,戴出去好看。
他攥著手套,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圍巾在冰窟窿邊,手套掛在冰下樹枝,難道她真的失足掉進冰窟窿里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