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革委會審訊室里。
“吵什么吵?”周遠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公社辦案,成何體統?”
季建業像見了救星,立馬撲過去,趴在周遠耳邊低聲說:
“周書記,您可來了!裴野用熊骨冒充虎骨,故意耍我!”
周遠掃了眼桌上的熊骨熊皮,又看向淡定的裴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裴野,你別狡辯。就算這皮是熊皮,這骨頭,未必是熊骨吧?”
他走到桌前,用腳尖踢了踢獸骨:
“我看這骨頭粗壯,指不定是你把虎皮剝了賣掉,留下虎骨想蒙混過關!
獵殺東北虎還銷毀證據,罪加一等!”
這話一出,季建業眼睛立馬亮了,跟著附和:
“對!周書記說得對!肯定是他把虎皮賣了,留下虎骨!
裴野,你老實交代,虎皮藏哪了?”
圍觀的干事們又開始竊竊私語。
那個林區來的干部皺著眉,看了眼一臉嚴肅的周遠,沒再說話。
裴野看著兩人一唱一和,眼底冷意更甚。
他清楚,今天不拿出真憑實據,這倆家伙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就在周遠要下令“把裴野關起來,嚴刑拷打”時,審訊室門突然“砰”地被推開。
田振邦領著三個民警闖進來,身后還跟著個穿公安制服、氣場十足的中年男人。
“周書記,季干部,你們這是要屈打成招啊?”
田振邦嗓門洪亮,一下子壓過屋里的嘈雜。
周遠臉色一沉:“田所長,這是公社革委會的事,輪不到你插手吧?”
中年男人往前站了一步,亮出證件:
“我是縣公安局刑警大隊大隊長楊濤,奉命處理臥牛嶺悍匪案。
田所長是本案負責人,自然有資格插手。”
楊濤目光掃過桌上的熊骨,又落到裴野身上,帶著幾分探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