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建業往辦公桌后一坐,抓起搪瓷缸子灌口熱水,拍著桌子喊:
“裴野,老實交代,你是不是獵殺了東北虎?”
裴野往屋中央一站,腰桿挺得筆直,語氣淡定:
“季干部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。你哪只眼看見我獵虎了?”
“還敢嘴硬!”季建業冷笑一聲,沖手下喊,“把他獵的東西拿上來!”
兩個民兵把粗布包扔到桌上。
布包重重砸在木頭桌上,發出悶響。
季建業指著包,眼神狠戾:
“這就是證據!從你那搜出來的大家伙,不是東北虎是什么?
獵殺保護動物,夠你蹲好幾年大牢的!”
圍觀的幾個公社干事立刻圍上來,伸著脖子往布包上瞅。
有幾個沒見過虎骨的,跟著附和:“這么大的骨頭,肯定是老虎!”
“裴野這膽子也太大了,連老虎都敢打!”
“這可是大罪啊!”
只有一個老家是林區的干事皺著眉,沒說話。
他總覺得這骨頭形狀看著有點眼熟,不像虎骨。
裴野掃了眼桌上布包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季干部,你確定這里面是老虎?別是把熊骨當虎骨,鬧了笑話?”
他這淡定的模樣,反倒讓季建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莫名發慌。
難道真弄錯了?
但轉念一想,侄子季東明親眼看見裴野背著重包下山,絕對錯不了!
“廢話!不是老虎能這么沉?”
季建業硬著頭皮,沖民兵吼道,
“打開!給我打開!讓他當著大伙兒的面,沒法抵賴!”
一個民兵上前,拽開布包的繩結。
粗布散開,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