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這里,他每天出門就能望見山,逢年過節去上墳也近。
下雨下雪天,還能去給她們補補墳頭,擺上一束野花。
“大爺,這一世你回來搶,我不跟你爭。”
裴野望著前山的方向,雪把山尖蓋得白茫茫的,他眼里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那破房子,你想要就拿去,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擋災。
還能讓我找個由頭,從建國叔手里提前把這塊地要過來。”
他可不是心軟,是知道那幾間土坯房的下場。
與其爭得面紅耳赤,不如把這禍水引過去,也算是替爺爺奶奶討回點公道。
“同志,請問你是裴野同志嗎?”
一個略帶官腔的聲音突然響起,打斷了裴野的思緒。
他回頭一看,那輛軍綠色吉普車已經開到了他身旁,兩個陌生男人正從車里下來。
喊他的是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,個子不高,背有點駝,中山裝的袖口磨得發毛,領口還沾著點油污。
他臉上堆著笑,眼神卻不住地往四周瞟,透著股不自在。
他身后跟著個戴蛤蟆鏡的男人,穿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,大衣下擺沾了不少雪沫子。
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
團結公社的老爺們冬天都裹著厚棉襖,誰會穿這么單薄的呢子大衣。
那戴蛤蟆鏡的男人見裴野回頭,趕緊往下扒了扒眼鏡,露出一雙三角眼,
搓著手快步迎上來,一口南方口音軟乎乎的:“這位就是裴同志吧?幸會幸會。”
裴野皺了皺眉,沒動地方,只是抬了抬下巴:“我就是裴野,你們找我啥事?”
穿中山裝的男人也跟了過來,看清裴野的面容后,立馬認出了他,臉上的笑更加熱絡。
他往周圍圍觀的村民那邊掃了一眼,聲音壓低了些: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