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幺兒,別怕,姐姐來了!”
陳舒瀾看著趙牧因為高燒而煞白的臉,心疼得不行,她緊緊地抱著趙牧,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。
害怕趙牧靠得不舒服,直接讓趙牧靠在她的心口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輕吻著趙牧的腦袋,額頭,臉頰,輕聲安撫道:“幺兒,不會有事的......有姐姐在,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!”
豆大的淚珠從臉頰滑落。
慘白的俏臉此刻才有了一絲生氣。
韋應熊不斷地往爐子里添木炭,心里也是一陣懊悔。
王有德則是背靠著車廂門,不讓一絲寒風鉆進來,他一邊抹淚一邊道:“皇天保佑,終于找到陛下了!”
而服用了藥物的趙牧精神恍惚地睜開了眼睛。
入眼是白花花的一片,帶著女人特有的香味。
臉頰仿佛靠在一個特別柔軟的枕頭上,周身仿佛被溫暖包裹。
不過,他的眼皮實在是太沉了,頭暈眼花,渾身酸痛,“是夢嗎?”
驛站內都是腳丫子臭味,那薄薄的被子,根本就抵擋不住嚴寒。
他只能盡可能的蜷縮成一團,抵御嚴寒。
“怎么覺得有點熱呢?”
“是幻覺吧?”
“據說,人體失溫的時候,大腦會錯亂傳遞錯誤的信息,讓人覺得很熱,我應該已經失溫了吧?”
趙牧努力地睜大眼睛,有心想要求救,可嗓子就像是刀割一樣的疼痛,根本發不出聲音來。
可當她看清楚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時,他沒由得渾身一顫,“癩疙寶?”
聽到聲音,陳舒瀾大喜,“幺兒,你醒啦!”
韋應熊和王有德也是急忙湊上來,見趙牧醒來,也是狂喜。
“皇天保佑,陛下逢兇化吉,轉危為安,咱從此以后吃齋念佛,絕對不沾半點葷腥!”
“老天保佑,陛下順利康復,從今以后,我一定日行一善!”
兩人都在心里暗暗向上蒼許諾。
“怎么是她,晦氣!”
趙牧苦笑,看來自己失溫真的挺嚴重的,都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。
而且這幻覺還這么真實。
“幺兒,你還冷不冷?”
冷?
趙牧都熱得渾身冒汗了,而且嗓子都快冒煙了,“渴!”
“水,有沒有水?”
“有!”
王有德急忙拿出一個水壺,“不過是冷水!”
“給我!”
陳舒瀾往嘴里倒了一小口,等口中的茶水溫熱,她才低下了頭,對準了哪張皸裂的唇,“張嘴!”
那一瞬間,溫潤的觸感讓趙牧瞇起了眼睛。
緊接著,他就覺得自己的牙關被叩開,溫熱的茶水混雜著女人香味渡入他的口中。
咕嚕!
他下意識地吞咽,貪婪的汲取著。
“怎么樣?”
陳舒瀾緊張地問道:“涼不涼?”
“甜甜的,軟軟的,香香的!”趙牧呆呆地道。
“臭弟娃,都病成這樣了,還逗我!”陳舒瀾鼻子一酸,險些又落下淚來,她溫柔地問:“還要不要喝?”
“要!”
趙牧腦袋昏昏沉沉的說著,雖然知道自己出了幻覺,但嘴還是不受控制的張開。
癩疙寶就癩疙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