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百姓來說,無論是水患還是旱災,都有可能活下來,但瘟疫卻不一樣。
這瘟疫悄無聲息,根本察覺不了,也無法防御。
稍有不慎,便會被傳染上。
“真的假的,朝廷怎么說?”
“還能怎么說,這瘟疫就算是朝廷也束手無策,只能說最近少出門吧……”
“云州與瀾州距離帝都挺遠,應該傳不過來吧?”
“你們忘了,如今帝都來了不少兩州的讀書人?”
“嘶……那豈不是說,帝都也有可能蔓延瘟疫!”
恐慌隨著謠在人群中傳播。
甚至有人開始囤積糧食,準備閉門不出。
而帝都內的糧價,在短短一兩個時辰,已經翻了一倍之多。
各個坊市的藥鋪也聞訊張貼告示,說是店內有防治瘟疫的藥材。
眾人聽到,頓時在藥鋪門口排起長龍,爭相搶購那些高價藥材。
街頭巷尾。
也多了不少老婦悲聲哭嚎。
甚至有人拖家帶口,想要逃離帝都,進入野外避禍。
“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“自從陛下興修水利后,大乾一直流年不利,這瘟疫就是警示啊!”
流蜚語四起。
越傳越邪乎。
最終都指向兩個字“天罰”。
大家明面上不敢說什么,可私底下都在傳皇帝失德,奸臣當道。
上蒼才給大乾降下災禍。
而這個奸臣,自然就是李玄面前的紅人蘇。
謠說他的那些“奇技淫巧”擾亂了天地秩序,當今皇帝卻對他無比重視,這才引起天怒。
整個帝都在無形的瘟疫陰影下,人心惶惶。
而朝堂之上。
李玄看著一封封奏報,臉色漲紅,猛地將奏報給拍到御案之上:“為何朕昨日才收到消息,今日就在帝都傳遍了!”
他又不是傻子。
若是說這些謠沒有人背后操作,那絕對不可能。
很明顯,這些謠定然是有人故意散布,給他大赦天下而施壓。
面對李玄的質問,眾人沉默不語。
“云州與瀾州可有急報傳來?”李玄看向段平生。
段平生拱手,苦笑道:“有是有……不過并非瘟疫之事,而是那云州知府攜家眷潛逃了……”
李玄聞,頓時勃然大怒:“狗官!這個狗官!!”
他怎么也沒想到,這些地方官員會混賬到如此地步。
隱瞞不報,導致瘟疫蔓延,如今見事態嚴重,帶著家眷潛逃。
“無論如何,也要將這狗官給朕抓回來,朕要將他挫骨揚灰!”李玄沉聲道。
“陛下,如今不止是帝都騷亂,各處州縣都人心惶惶,已經不能再等了,請陛下盡早下決斷!”崔閑見時機已到,終于站了出來。
“請陛下下令吧!”
“請陛下下令吧!”
眾人紛紛拜倒。
李玄目光掃視著眾人,臉色愈發鐵青。
他也知道,如今除了這個辦法,也找不到其他辦法。
李玄深吸口氣,剛想說什么。
這時候,高士林卻匆忙跑了進來:“陛下,大事不好,大事不好!”
“何事這般慌張?”李玄皺眉。
“安寧殿那邊傳來消息,說是安寧公主高熱不退,似……似乎是瘟疫之癥!”高士林顫抖著聲音,急聲說道。
“什么?!”
李玄和眾大臣聞,臉色皆是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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