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湊到蘇耳旁,小聲問道:“紙筆價格低廉雖是好事,可你這價格實在過于離譜,淘寶商行的錢銀經得起這般虧損嗎?”
他同樣不太相信蘇能做出這么便宜的紙。
別說是他了。
在場絕大部分都覺得蘇是在賠本賺吆喝。
不過,在李玄看來,現在淘寶商行財大氣粗,做回饋百姓之事他倒是沒啥意見,畢竟在紙張上虧的錢,其他產業可以賺回來。
可是要長期供應大乾一個國家的紙張。
他擔心商行會承受不起。
最重要的是,士族不會放任商行這么賣紙。
若紙張的成本過高,價格這么低的槍口下,就他們大肆收購淘寶商行的紙張,商行都承受不起這種沖擊。
“陛下,臣之前信里不是說過,文鋪是淘寶商行很賺錢的產業,怎么可能會虧本?”蘇道。
“你是說,這些紙張還有利潤?”李玄猛地一驚。
“當然。”蘇笑道,“雖然薄利,可紙張的市場極大,多銷下來利潤還是很可觀的。”
李玄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實在想不通蘇到底怎么把成本降低的,不過他身為皇帝,不需要去探究背后的原理,只需要知道蘇的確把紙張價格打下來了,甚至在造福百姓的同時還能獲利。
如果這樣的話,他就徹底放心了。
“好小子,朕果然沒看錯你!”李玄壓制著內心的激動,拍了拍蘇肩膀。
“陛下寄予厚望,臣自然不能辜負。”蘇嘿嘿一笑。
很快。
一行人來到中級班。
班級的布置和啟蒙班差不多,都是講臺上的墻壁掛著黑板,下面一排排整齊的桌椅。
這個班級的學子,都是些能夠識字,看得懂教材的學子。
蘇一行人到的時候,課程已經上了大半。
“這是在學什么?”李玄看著黑板上那些數字,不禁疑惑問道。
“陛下,萬年學堂設立了雜學與文學,文學教的是傳統圣人學說,不過萬年學堂主要教授雜學知識,而雜學中分了生物,物理,化學,數學四門學科,現在他們學習的是數學入門,也就是各大學堂里面的算學。”蘇解釋道。
“安平候,你把算學分到雜學里面?”國子監的一個叫齊逐的大儒沉聲道。
算學在大乾也算主流科目。
國子監和各個學堂都會教授。
而且科舉也有明算科的考試。
而齊逐就是國子監內的算學大師,蘇將算學劃分到雜學,自然引起他極大的不滿。
“這位大儒是聽不出好賴話嗎,萬年學堂的雜學,才是主修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蘇沒好氣道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,圣人學說不重要?”張懿等人頓時就不滿了。
“目前來看挺重要的。”蘇說道。
眾人聞,這才哼了一聲:“那你剛才那番話是何意?”
“因為現在科舉主要是考圣人學說,我才設立了這個科目。”蘇說著,對李玄拱了拱手,“陛下,臣覺得圣人學說雖然重要,可對于為官之道,用處并不是很大,臣提議重新更改科舉考核制度。”
聽到這話。
張懿等人先是一愣,旋即就炸開了鍋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