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深看了謝泠風一眼,又看了沉默不語只看著她的周宇一眼,垂眸轉身。
應疏年已經被扶到露營椅上坐下了,溫決明正在給他清洗傷口。
孟知雪走到他身邊蹲下,緊張地看他受傷的左手,擔心問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沒什么。”應疏年疼得臉色發白,卻反過來安慰她,“是不是被我嚇到了?我沒事,只是撬生蠔的時候沒注意,不小心在手上弄了一道小口子,血流得有點多而已。”
孟知雪看向他的傷口,睫毛顫抖。
什么沒事。
他左手食指上劃了很長一道口子,差不多有兩三厘米,皮肉翻開,鮮血不停往外冒,看著就很疼。
“傷在這個地方,縫針都不好縫吧?”孟知雪抿著唇,眼神擔憂,“傷得這么深,這幾天都不能碰水,你日常生活怎么辦?”
她心里難受,正要問溫決明這個傷口要怎么處理。
突然。
身后傳來一聲低沉的,壓到極致的輕蔑冷笑。
孟知雪感覺一陣驟風卷到自己身邊。
下一秒,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斜刺里伸出,精準且兇狠扯著應疏年的衣領將他提起,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力道之重,應疏年被打得踉蹌幾步,往后一跌。
清瘦的后背重重撞上燒烤架,燒烤架“砰”一聲倒地。
架子上烤得滋滋作響的食材灑了一地,幾塊燒紅的無煙碳從燒烤架里崩出來。
他狼狽摔倒在地,剛清洗好傷口的左手撐在地上,又沾上了灰塵,不停往外冒血。
一塊燒紅的無煙碳飛砸到他肩膀上滾落下來,瞬間把他的衣服燎了幾個洞,疼得應疏年眉頭一擰。
孟知雪心驚膽戰,手指冰涼。
反應過來,她連忙沖到應疏年身邊扶起他,一邊給他拍掉身上的灰塵,一邊聲音發顫地問道:“你,你沒事吧?”
應疏年握住她的手,不肯讓她給自己拍灰:“我沒事,我自己來,你別弄臟了手。”
孟知雪的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她看向他的手,看向他的衣服,又看向他的唇角。
他的臉有些紅腫,嘴角破了一道口子,血絲滲出來,讓他看著狼狽極了。
他卻還是朝她溫和一笑:“我沒事。”
“只是摔了一下,不疼。”
孟知雪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應疏年先在襯衣上擦了擦手,才抬手擦去她的眼淚,聲音有些無奈:“別哭了,我真的不覺得疼……”
孟知雪躲開他的手,自己抬手胡亂擦了擦眼淚,聲音哽咽道:“你別給我擦了,你先管著你自己。”
也是想保持距離。
應疏年垂眸看著她,笑意清淺:“我當然要先顧著你。”
“你們秀恩愛秀夠了沒有?”
這郎有情,妾有意的一幕,刺得謝泠風森冷的眼神又沉下來。
心臟在胸腔里狂跳,滿腔的怒火燒他難受死了……
快要難受死了!
“靠!”謝泠風咬著牙,不管不顧地還要再動手,卻被周宇從身后一把抱住。
“夠了!”周宇沉聲低喝。
“你放開我!”謝泠風寒著臉掙了一下,但沒掙開。
他心里還是有一絲理智的。
兇狠暴戾的眼神死死盯著應疏年,他輕蔑激道:“媽的,應疏年,你是故意的!你是故意受傷,故意用下作手段吸引她的注意力,你敢承認嗎?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