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疏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。
安靜看著謝泠風,沒有為自己辯解。
孟知雪看了他一眼,斂住眼中復雜的神色,抬眸看向謝泠風,放緩聲音:“謝泠風,你冷靜一點!”
謝泠風也想冷靜,但他冷靜不了。
他要氣死了。
眼睛里漫出血絲,他啞著聲音反問:“我冷靜?你讓我怎么冷靜?你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,你還要護著他?”
“可他受傷了!”孟知雪有些無奈,頭疼,“他的手在流血,出了很多血……”
謝泠風氣極反笑:“流點血怎么了,他是死了嗎?你被綁架的時候,我為你打架,我為你流血,你心疼我了嗎?”
“好好好,誰流血多你喜歡誰是吧?我要是捅自己一刀,你是不是也會這么心疼我?!”
孟知雪卻是愣住了。
她被綁架那一次,他受傷了嗎?
她都不知道……
她才想到這里,謝泠風眼睛紅紅地看她一眼,忽地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,拔出刀鞘,用力塞到她手里。
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帶,他無所謂地笑道:“來來來,你給我一刀,讓我多出點血,你也多疼疼我。”
“……???”手里突然被塞了一把匕首,孟知雪嚇得臉色慘白,聲音都在抖,“謝泠風,你,你放手,你別……”
匕首不長眼睛。
她真的很怕會出事。
不止她慌,其他人也慌。
周宇沉聲開口:“謝泠風,放下匕首,你別沖動!傷到你自己沒關系,傷到她了怎么辦?”
應疏年也不再冷靜,甚至忘記偽裝,冷下眼神著急說道:“謝泠風,你有什么沖我來,別拿她發火!”
不遠處,焦急看著的人也想圍過來。
謝泠風動作一頓。
垂眸看著孟知雪盛滿驚懼的杏眸,看著她被他嚇得毫無血色的唇,他眼神暗了暗,神色狼狽地閉了閉眼。
就在這一瞬,一只寬大有力的大手忽地伸出,扣著他的肘彎內側的麻筋一摁。
他瞬間臉色一變,整條前臂像是突然斷電,一下使不上勁,手里拿著的匕首失去握持力,直直朝著地面墜去。
謝泠風“靠”了一聲,立刻大聲喊道:“她沒穿鞋!”
孟知雪心里一緊。
好在來人早有準備。
大手輕松伸手一撈,在匕首落地之前,精準握住匕首的刀柄,反手交給站在一邊的周宇。
一連串動作,輕松從容,穩準狠。
孟知雪:“……?”
她怔怔看了看冷峻勁悍的封停云,再看了看驚魂未定的謝泠風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。
她白皙纖細的腳上穿著一雙款式秀氣的夾板厚底涼鞋,十個腳指頭圓潤如珠,趾甲蓋都是粉色的。
鞋子穿是穿了,但若是匕首掉下來,跟沒穿也差不多,肯定會受傷。
她忽然感覺雙腿有點發軟。
嚇的。
一只有力的大手攬住她的腰肢,讓她靠在自己懷里,封停云沉冷嚴肅的聲音響起:“沒事吧?”
“……”孟知雪把眼淚憋回去,搖搖腦袋,“沒事。”
稍微緩過來一點,她心亂如麻地環視一眼。
無奈地發現,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或明或暗的看了過來。
不熟悉的人放一邊,魏素影和阮清魚幾個又是擔心又是關心地看著她,謝薇眼里的焦急更是一覽無余……
或許是怕添亂,知道周宇能處理,她們沒有過來勸架,但懸著心是肯定的。
孟知雪看向周宇,眼中隱有求助。
周宇沉沉呼吸,沉穩安排:“溫決明,你帶著應先生去處理傷口,給他包扎,盡可能不要留疤。”
不需要提用最好的藥,他們用的就是最好的。
溫決明立刻點頭,伸手扯了扯應疏年衣袖:“走吧?”
應疏年對上孟知雪的視線,心里后悔嚇到她,認真又溫和地看著她說道:“我去處理傷口,你別擔心我,我真的沒事。”
孟知雪點點頭。
周宇又看向半摟著孟知雪的封停云,禮貌說道:“封先生,麻煩你把雪雪交給她的幾位朋友,她們會照顧好她。”
“……”封停云嚴肅應聲,“好。”
但不等孟知雪走路,他便彎腰將她打橫抱起,穩穩抱在懷中,大步走向站謝薇和魏素影等人。
周宇皺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