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5號房。
應疏年放下手機,靠在陽臺的躺椅上。
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衣黑褲,海風吹起他的襯衣,也吹得他唇角微微揚起。
剛洗過澡,濕潤的黑發(fā)還在滴水,他抬手將額發(fā)隨意朝后梳了梳,露出一張干凈清雋的臉。
他眉如遠山斜橫,修長的丹鳳眼應該是清冷孤高的,但此刻卻含著滿滿的笑意,柔和得能滴出水來。
此時天色已經(jīng)完全黑了,遠處的海面上隱約能看見幾點的燈光,不知是別的游輪,還是什么,像星星一樣浮在水面上。
濃郁夜色中,他將手機鎖屏,滿足地笑出聲。
……
1010號房。
封停云沉默站在陽臺上,雙手撐著欄桿,看著漆黑的海面。
陽臺的燈沒開,他房間里的燈也沒開。
他沉浮在一片黑暗中,身上還穿著上船時的深色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雙結實勻稱的暗青色血管盤踞的勁瘦手臂。
襯衣穿在身上,沒有軍裝穿著舒服自在。
就像從不耽于享樂的他站在這里,一直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。
他早料到會這樣。
但還是來了。
他生性古板,嚴肅克制,習慣把所有的情緒壓在心里,一句哄女孩的話都不會說,只會發(fā)“早安”和“晚安”。
這樣的他很無趣,被人忽視也是應該的。
他想改,不知道怎么改。
……
八點,頂層露天甲板。
暖黃色的串燈纏繞在欄桿上,與遠處海面上的星光遙相呼應。
甲板中央擺著幾張長桌,鋪著雪白的桌布,上面擺滿了各色酒水和精致的餐點。
靠里的位置有一個圓弧形的木質(zhì)吧臺。
吧臺里,穿著白色襯衣,系著黑色領結的調(diào)酒師正在表演花式調(diào)酒,酒瓶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,又被他穩(wěn)穩(wěn)接住。
輕快的爵士樂和隱約的海浪聲交織在一起,又被海風吹散。
孟知雪是一個人來的。
怕夜風吹著會冷,她在鵝黃色的吊帶長裙外加了件白色的針織開衫,齊腰的黑發(fā)厚厚一把,被她在腦后扎成一束。
她來得比較晚,人已經(jīng)來了大半。
站在甲板入口處,她目光掃過人群,還沒來得及找人,就感覺到好幾道視線同時落在她身上。
謝泠風靠在吧臺邊,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,視線一直落在甲板入口處,一看見她就笑了。
他換了件寶藍色的polo衫,胸口的扣子解開兩顆,露出好看的鎖骨線條,整個人張揚又奪目。
周宇坐在吧臺前的沙發(fā)上,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,袖子挽到小臂,正和郁雪臣說著什么。
第一時間看見她,他抬手揮了揮,笑意斯文矜貴。
應疏年穿著最簡單的白衣黑褲,一個人背靠在欄桿上看海。
轉頭朝她看來的時候,他淡漠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清雋柔和,勾唇笑得溫柔。
顧淮穿著件黑色無袖背心,坐在高腳凳上,正用流利的意大利語和調(diào)酒師聊天。
扭頭看見她,他眼睛瞬間一亮,快速和調(diào)酒師說了一聲什么,起身就朝她走來。
還有封停云。
高大挺拔的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單人沙發(fā)上,沒再穿襯衣,而是換上了他慣常穿的黑色訓練服。
他氣質(zhì)冷峻,雖然和周圍的氛圍格格不入,卻看著沒有不自在。
起身看過來的時候,那雙黑沉冷冽的眸子看得她心臟一跳,仿佛被硬控。
孟知雪:“……?!”
眼看著五個男人都要朝她走來,她頭皮發(fā)麻,深吸一口氣,埋頭往姐妹們的方向走。
用行動表示拒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