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疏年其實并不是喜怒形于色的性格,但此刻,滿臉的驚訝,滿臉的錯愕。
孟知雪抿了抿唇,沒忍住笑了。
其實不應該笑的。
但是她實在是沒忍住。
前世,她和應疏年最大的矛盾就是這個。
或者說,這是唯一的矛盾。
應疏年出身普通的工薪家庭,是家里的獨生子。
他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,偶爾紅臉,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恩愛且和諧的,兩人齊心協(xié)力把他養(yǎng)育成人。
他的家庭是這世界上千千萬萬個普通家庭之一,他和他家人的觀念也順應這個世界的主流。
按部就班的上學、工作、結婚……在他們看來,就是人生發(fā)展的必然規(guī)律。
但她不是。
她出生于一個閉塞落后的小山村,家里父母重男輕女,憤怒和暴力構成了她童年時光中最大的一塊拼圖。
她見得最多的是男人打女人,婆婆刁難媳婦,媳婦把滿腔的痛苦和憤怒發(fā)泄在年幼的孩子身上。
而她,就是那個孩子。
她無意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,沒有雄心大志去改變什么,但是她自己,她不愿意結婚,也不愿意生小孩……
四目相對。
應疏年看到了孟知雪的認真。
他眼中的錯愕漸漸收斂,又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欲又止。
安靜好一陣,他聲音低落地問道:“你不想結婚……是因為,你想同時和好幾個男人保持關系,不想被婚姻束縛嗎?”
孟知雪目瞪口呆:“……啊?”
應疏年仿佛經過了一番激烈的內心掙扎,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,又要開口。
孟知雪干笑一聲,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“不,你不想!”她假笑著說道,“你不愿意!你不可以!你不能接受!”
應疏年:“……?”
她好像知道,他想說什么,但不準他說。
可是……
他還是要說。
輕輕拿開孟知雪的手,他低頭在她手上親了親,深深看著她的眼睛說道:“我也想做你的男人。”
孟知雪:“可……”
“孟小姐,我實在不愿意再一次提起,不然顯得我在示弱……但我在男女之事上的有限經驗全都與你有關,從沒有人碰過我的那里,只有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應疏年羞澀地喘息著,聲音更低地說道:“我以后只想和你做,也只能接受和你做那種事情……”
孟知雪:“……啊?”
很傻眼。
但不等她再說什么,應疏年再次吻了下來。
和之前他想要的一樣,糾纏著她的舌尖,不停汲取她口中的甜美,吻得溫柔又細密,快把她口中的空氣都要掠奪走。
孟知雪呼吸越來越急促,臉頰緋紅,很沒出息的,被親得身體發(fā)軟。
男人身上的氣息她很熟悉,也很喜歡。顫抖睜開杏眸,對上的是他含笑的眼睛,溫柔得不可思議。
然而,這個吻并沒有持續(xù)太久。
“滴滴”一聲,電子門鎖打開。
病房門被人猛然踹開,“嘭”一聲砸在墻上發(fā)出震天巨響,一瞬之間,房間里纏綿曖昧的氣氛被一掃而空。
猶如一陣兇猛的颶風,謝泠風攜著沉沉怒火沖進病房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