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胡亂擦掉。
周宇沉默了一秒,忽然沉聲對外喊道:“醫生?!?
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立刻從門外跑進來,手里拎著一個超大的藥箱。
“給他看看。檢查完,送去醫院?!敝苡钐Я颂掳?,示意他去應疏年身邊。
醫生立刻點頭:“是”
謝泠風眉頭皺了皺,想說什么,低頭看見孟知雪臉上還帶著淚,又把到嘴的話咽回去了。
孟知雪輕輕啜泣著,看了他們一眼。
謝泠風別開臉,不看她。
周宇垂下眼,不說話。
但兩個剛才還殺氣騰騰的男人,現在一個比一個安靜,一個比一個“老實”。
不管是不是真的老實,至少表面上也愿意裝一裝,也行。
醫生也在給應疏年做檢查了。
孟知雪松了一口氣,終于放松下來。
只是她的眼淚根本止不住,擦臉擦得皮膚都有點疼了。
這一天她又驚又嚇的,實在太累了,甚至累得連擦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看了看謝泠風,又看了看周宇……
一個穿著冷冷的硬硬的皮夾克,一個穿著衣料上乘的西裝。
思考一秒,她轉身貼回周宇寬厚結實的懷里,悄悄把眼淚擦他身上,無精打采地對他說道:“我站不穩了,我好累呀?!?
周宇:“……嗯。”
不用她多交代,他微微彎腰,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,穩穩抱在懷里。
謝泠風:“……??!!!”
媽的!
他不行?
心里的暴戾無處宣泄,他咬了咬牙,又暴躁地“靠”了一聲。
……
周宇開來的那一輛黑色邁巴赫,撞開廠房鐵門后車頭凹陷破損,算是半報廢了。
回程路上,坐的是謝泠風的黑色越野車。
謝泠風的助理馮真在前面開車,周宇的助理林恒坐在副駕駛。
孟知雪和周宇、謝泠風三人坐在后座。
車子前后擋板被拉上,前排不知道后排發生了什么,但馮真和林恒兩人對視一眼,總覺得后排應該是一片恨海情天。
各自在心里,為自己的老板默默加油。
但和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。
后排的氣氛,甚至說得上和諧。
死寂一般的和諧。
孟知雪窩在周宇懷里睡著,一雙腿搭在謝泠風的腿上。
周宇輕輕拍著她的背,偶爾在她皺眉的時候,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一親哄著她。
謝泠風手上力氣放得很輕,面色陰沉地給她按摩腿部肌肉放松解乏,就是時不時眼睛冒綠光,看著想在她身上狠狠啃一口。
只有孟知雪最心大。
睡得很是安心。
她一路上都沒有醒,睡得很沉。
直到車子開回江山帝景別墅區,后排“和諧”的氣氛才驟然變得緊繃起來。
謝泠風臭著臉掃了周宇一眼,拉開車子的前后擋板,徑直對開車的馮真交代:“在15號別墅停一下,周總要下車。”
周宇輕呵一聲:“我下可以,但要帶著雪雪?!?
馮真為難:“這……”
到底是要下,還是不下啊?
林恒機靈,扭頭對周宇說道:“周總,您等會兒抱孟小姐下車的時候肯定騰不出手,我先下車給您開車門吧!”
謝泠風氣笑了,沒好氣對他兇道:“你給老子閉嘴!只有你跟你老板滾蛋的份,什么時候我老婆要跟他走?”
周宇淡淡看向他:“你老婆?”
謝泠風冷冷回望:“對!我老婆,你有意見?”
氣氛,劍拔弩張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