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調(diào)勻呼吸,暗暗積蓄體力。
雖然她和應(yīng)疏年寡不敵眾,她還是徹徹底底的戰(zhàn)五渣,而對方的人太多,但萬一呢?
萬一能找到跑出去的契機呢?
因為不知道前方等著自己的是什么可怕的情況,時間變得分外難熬,孟知雪只覺得度日如年。
突然,她的身體因為慣性朝前一撞,隨即變得平穩(wěn)。
車子停了下來。
她渾身緊繃,下意識朝應(yīng)疏年貼近,感覺到應(yīng)疏年握著她的手也緊了緊,似是在安撫她。
后備箱的門被打開,冷風(fēng)灌進來。
孟知雪什么都看不到,只感覺到應(yīng)疏年被人拖了出去。
隨即,她也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扣住手臂,被粗暴地拖出后備箱,摔在地上。
很疼。
她咬著唇,又開始掉眼淚。
眼罩扯掉的瞬間,刺目的燈光讓她瞇起眼。
等緩過來之后,她迅速打量周圍情況。
這應(yīng)該是一間廢棄廠房。
銹蝕的鋼架,破碎的玻璃窗,頭頂幾盞慘白的燈。墻角堆著發(fā)霉的紙箱,空氣里一股鐵銹和機油的味道。
應(yīng)疏年被扔在她旁邊,在她看過去的時候,立刻朝她投來安撫的眼神,讓她一顆心稍稍安定。
幾個腰粗臂圓的綁匪站在他們身前,其中一個脖頸處紋著紋身的光頭叼著一根煙,上下打量他們。
“醒了?挺好。”他笑得露出一口黃牙,“知道我為什么把你們請過來嗎?”
應(yīng)疏年強撐坐起,聲音沙啞卻平穩(wěn):“幾位想要什么?錢,還是別的?開個價,我盡量滿足。”
光頭笑了,煙頭扔在地上踩滅:“應(yīng)先生是吧?聽說你是高材生,搞ai的,可惜了……”
他看了孟知雪一眼:“今天不要錢。”
應(yīng)疏年目光一沉。
孟知雪一顆心更是如墜冰窟。
這些人,竟然是朝她來的?錢都不要,這事情大了去了啊!
她這么慫,怎么可能去招惹這么兇殘的人?
不可能啊!
她滿心不解,但不妨礙她迅速問道:“各位大哥,請問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我膽子不大,性情溫和,我不可能跟人結(jié)仇的!”
“要不您再問問給您下單的人呢?可能那人要找的不是我,是別人呢?”
“或者,那人給你多少錢,我給雙倍行嗎?三倍,四倍也行。”
光頭獰笑:“孟小姐是吧?”
孟知雪絕望了,但不甘心,還嘗試掙扎:“……我不是,我姓王,我叫王美麗。”
很不合時宜的,應(yīng)疏年忍痛笑出聲。
還笑?孟知雪朝他看了一眼,眼淚流得更歡了。
他們兩個,今天會不會死在這里?
光頭擺擺手,身后一個人走上前,手里拿著一支針管,遞到他手里。
孟知雪看得臉色發(fā)白。
光頭咧嘴笑道:“別緊張,好東西。助興的。”
應(yīng)疏年眼神一沉,掙扎著往孟知雪身前挪:“別傷害她,有本事沖我來。”
“著什么急?”光頭笑著扭扭脖子,活動手腕,“這玩意兒本來就是給男人助興,好*女人的。”
“這東西可貴了。”
“等你年紀大了不中用了,說不定自己都想給自己來一針。”
“就是有點副作用……要是用了之后*不到女人,以后就別想再用了,哈哈哈哈!”
光頭肆意大笑著,握著針管狠狠往應(yīng)疏年身上一扎,猙獰地盯著他,一點一點,把針管里冰冷的液體推進他的身體。
孟知雪死死咬著唇,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,甚至在心里求神拜佛,希望這一切是幻覺。
但,不是。
短短幾秒,應(yīng)疏年就變了臉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