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疏年呼吸開始發沉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。
他閉著眼睛,死死咬緊牙關。
被反綁在身后的雙手用力攥成拳頭,指節泛出青白之色,看得出來忍得很辛苦。
“這么快就有反應了?”光頭都有些驚訝。
他身后的小弟粗聲粗氣說道:“老大,這玩意本來是給畜生用的,讓它們配種的。現在用在人身上,劑量又這么大,他不快都不可能啊。”
光頭哈哈一笑:“行,接下來我們就讓出舞臺!給他們松綁!”
繩子解開,孟知雪立刻撲過去扶住應疏年。
他被車撞過,本來就受了傷。
現在又被打了莫名其妙的藥,身體燙得驚人,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不正常的熱度。
他垂著眼,筆直睫毛在蒼白卻又布滿潮紅的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,呼吸聲又重又急。
“應疏年……”孟知雪聲音發抖,眼淚又涌了出來,“你,你還好嗎?”
應疏年輕輕抬手,按住她的手背。
他手心滾燙,但力道還在,像是在告訴她……沒事。
聽到他們的對話,還沒有走遠的光頭腳步一頓,“好心”對他們說道:“他沒事,只要你給他*就行。你們搞快點,我也能快點完事。”
孟知雪驚疑不定地看向他,滿眼防備:“還,還有什么事?”
光頭朝上指了指。
孟知雪抬頭,心臟猛地沉下去。
廠房屋頂的鋼架上,好幾個監控攝像頭正對著他們,紅色的指示燈像一只只眼睛,冷冷地注視著下方。
……這么多攝像頭,無論他們躲去哪個角落都能被拍到。
這是想干什么?
“搞激情一點,老子沒事也喜歡看個片子助興,下次就看你們的。”
光頭終于帶人走了。
鐵門轟然關上,落鎖聲刺耳。
廠房里安靜下來,只有頭頂慘白的燈發出“滋滋”電流聲。
孟知雪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第一時間打量四周,尋找脫困的辦法。
這個廢棄廠房只有一個大大的鐵門,門從外面鎖上了,門口肯定也有人守著,這里行不通。
翻窗?廠房的窗戶開得很靠上,離地足有三四米的距離。
以她的身高,沒有桌椅墊著,根本夠不到。
而除了這兩個地方,再沒有出口了。
很顯然,他們很難從這個廢棄廠房逃出去。
越看,孟知雪越心涼。
而更讓她揪心的是,應疏年情況越來越差了。
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,身體也越來越燙,臉部,脖子,甚至手臂上都泛起不正常的紅色。
這,這要怎么辦?
孟知雪正想著辦法,應疏年突然推開她的手。
踉蹌著站起,他一不發就往前走。
“應疏年!”孟知雪連忙起身喊他。
她沒有受傷,也沒有被打藥,她情況比他好很多。
但應疏年背對著她,朝她抬手,做出一個拒絕他靠近的手勢,啞聲道:“別……靠近我。”
他聲音啞得不像話,像是在用盡全力壓制什么。
孟知雪眼眶紅了,不想聽,快走幾步想去扶他,他卻猛然轉身后退,又踉蹌著后退了好大一段距離。
“孟知雪,我說了……你別過來。”他再次重申。
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汗順著臉頰滑下來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向來溫潤如玉的人,此刻很難繼續保持從容淡定,表情甚至顯得有些猙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