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雪握緊挎包的肩帶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不要露出異樣的表情。
但她明明很想要移開目光,卻依舊不自控地看向應疏年。
這時候的應疏年還尚且清貧。
年輕的男人容貌俊美,清瘦挺拔,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略微發白的淺藍色襯衫,袖口整齊地卷到手肘處。
衣著并不精致,看起來卻十分干凈清爽。
聽到動靜,他立刻笑著站起身:“清魚姐,您來了。”
“等很久了吧?”阮清魚笑著拉過孟知雪,“雪雪,我來給你介紹一下,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應疏年,一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。啊,不對……我都忘了,你比他還要小幾歲。”
孟知雪呆呆的,像是一只壞掉的機器人,有點反應不過來。
阮清魚又對應疏年介紹道:“應先生,這就是我的合伙人,孟知雪。”
“孟小姐,您好。”應疏年笑著招呼。
感覺應疏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孟知雪呼吸發緊。
她抿了抿唇,慌張露出一絲笑意,招財貓一般沖他揮了揮手:“應先生,您,您好。”
應疏年眼中笑意更濃,多看了她一眼。
接下來,阮清魚又給應疏年介紹周宇和謝泠風。
這也算是幫應疏年一把。
以周宇和謝泠風兩人的身份,要是愿意和應疏年合作,對應疏年的小工作室來說是個非常好的機遇。
這一點,應疏年自然也知道,他對周宇和謝泠風熱切卻有分寸,偶爾看向阮清魚的眼中滿是感激。
阮清魚叫來侍應生,讓他們開始上菜。
幾人邊吃邊聊。
孟知雪很少說話,目光主要落在阮清魚身上,聽她說話,看她的眼中滿是崇拜,也會時不時看向應疏年。
不由自主。
前世,應疏年是她第二個男朋友。
他就是那個在周宇“失蹤”之后,在她等了周宇一兩個月卻沒有絲毫音訊,彷徨無助的時候,溫柔收留她的好心人。
她知道他的軌跡。
知道現在的他還默默無聞,但年后再過幾個月他就會一飛沖天。
她和應疏年在一起差不多兩年時間,只跟他過了兩三個月苦日子,就見證他魚躍龍門,從一個小小的工作室老板成為人人吹捧的資本,擁有和大佬們分庭抗禮的能力的奇跡。
但這兩個月苦日子,一直被他放在心里。
他說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,在他還苦還窮的時候跟著他,給他支持,一定要給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。
她覺得自己受之有愧,他便笑著吻她,說她值得。
她見過應疏年熬夜熬得雙眼無神沖她撒嬌要抱抱的樣子,見過他溫柔體貼的樣子,也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。
但她沒有見過,應疏年進入工作狀態時,和人社交時進退有度,不卑不亢的樣子。
她覺得這樣的他很迷人。
他這樣有才華有情商的人不成功,那就沒人能成功了。
孟知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。
她沒注意到的是,因為她多看了應疏年好幾眼,狀態也有點不對,不僅時刻關注她的周宇和謝泠風神情有了變化,應疏年也注意到了,神情也有些細微的變化。
當應疏年中途起身去洗手間,不一會兒,孟知雪也說要去洗手間的時候,周宇和謝泠風的眼神立刻就變得晦暗起來。
兩個男人對視一眼,幾乎同時站起身,遠遠跟在孟知雪的身后。
一時間。
偌大的長桌上,只剩下阮清魚和拘謹的格子襯衣男生江越。
原本就有點社恐屬性,現在熟悉的朋友不在,包間里又只剩下自己和金主,金主還是個成熟溫柔的大姐姐,江越感覺更不自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