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孟知雪便借著喝水的動作,把涌動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但她不知道,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,其實還是沒能逃過周宇的眼睛。
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上,周宇表面不動聲色,實則心里起了不少疑慮。
應疏年……
從孟知雪對這個名字的反應來看,他擔心這個應疏年又是一個類似趙遠舟的存在,是她的認識的人。
并且,她對趙遠舟是抗拒的,想要遠離的。
但很顯然,這個名字對她的意義顯然不一樣,竟然讓她露出那種委屈懷念的模樣。
周宇沒有當場發問,反而垂眸斂住眼中的神色,決定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好好觀察一下。
謝泠風也注意到了孟知雪的不對勁,但他沒想那么多。
擔心地摸了摸她額頭,他皺眉問道: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太累了?昨晚我們兩個太鬧你了,讓你沒睡好?”
孟知雪:“……??!!!”
這是什么虎狼之詞啊?!
一瞬間,她心里的愁緒都飛走了,只剩下大寫的無奈和想把謝泠風打死的沖動!
周宇及時開口:“我看她精神還好,昨晚看電視也沒看多晚,應該休息得不錯。”
“……看電視?我們什么時候看電視了?不是洗完澡直接睡了嗎?”謝泠風一連三問,孟知雪兇巴巴一個眼神瞪向他,恨不得撲上去捂住他的嘴。
阮清魚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,看著孟知雪的眼里滿是揶揄。
孟知雪臉紅得不行:“……”
謝泠風還沒注意自己說了多喪心病狂的話,一雙狹長漆黑的鳳眸掃了其他幾人一眼:“干什么,你們三個怎么都奇奇怪怪的?”
“……”孟知雪面紅耳赤,實在忍無可忍,“你還是閉嘴吧你。”
謝泠風:“我……”
孟知雪從包包里摸出一個小零食,沒好氣地拍他手上:“吃。”
“……”謝泠風美滋滋地接過,“寶寶你對我真好。”
孟知雪:“……”
看出孟知雪的不自在,阮清魚率先起身。
她體貼地提議道:“工作室看得差不多了,時間也快中午了,我們先去吃飯吧?定的是附近的西餐廳,開車過去只要十幾分鐘。”
孟知雪連忙點頭:“行行行。”
她只想趕緊換個話題,遠離尷尬。
不過,等回過神來,她想到吃飯的時候會見到應疏年,又有點神情恍惚。
走到地下車庫,謝泠風去開車,周宇也上了后座。
孟知雪把阮清魚送到她車邊,不放心地提醒:“清魚姐,你記得換雙平底鞋開車,路上注意安全呀。”
“我會的,謝謝雪雪。”阮清魚上了駕駛位,看著她一臉乖順的可愛模樣,心里一動,“雪雪,要不要坐我的車過去?我們兩個路上也聊聊天。”
“好呀!”孟知雪眼睛一亮,立刻點頭,毫不留戀地沖不遠處的兩個大跟班揮手,“你們自己走吧,我坐清魚姐的車。”
不等周宇和謝泠風回復,她就乖乖坐上阮清魚的副駕駛。
阮清魚又笑了:“你不怕他們兩個生氣?”
“不怕。”孟知雪嘿嘿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