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任其微微蹙起眉頭,沒有立馬做出回應。
先前讓梅若溪約但煉紅,他不過是隨口一說。
如今,但煉紅竟然主動要見梅若溪,這可不是小事,得慎重對待。
先不說別的,就說在蒼炎山脈之中,但煉紅的身邊還有兩位煉虛強者,譚桂和王水茜。
這兩人,一個是煉虛后期,一個是煉虛中期的修為。
如果三人同時過來,可不好對付。
同時,但煉紅此際要見梅若溪,又打著什么主意。
這些事情,都需要認真斟酌。
沉默了約莫三十息的時間,董任其低聲道:“梅仙子,你是打算將但煉紅給約過來?”
梅若溪點了點頭,“但煉紅突然失蹤數百年,期間我如何傳音,都不見他回復。
十年前突然找來大風嶺,邀我去往荒墟。
我對此事本就有些懷疑,如今聽到閣下和傅盟主的話,算是為我解開了些許謎團。
不過,要弄清楚真相,還得再見一次但煉紅。”
董任其稍作沉吟,“梅仙子,我月前見到但煉紅的時候,他的身邊還有兩位煉虛強者,一個煉虛后期,一個煉虛中期。
你約但煉紅見面,就得考慮要同時應對三位煉虛強者。”
“三位煉虛強者!”
梅若溪臉色大變。
董任其接著說道:“但煉紅此番再次約梅仙子,意圖如何,會不會對梅仙子不利?這些情況,都得考慮進去。”
梅若溪沉默了數息,“若是閣下和傅盟主肯出手相助,再加上萬師姐,我們這里便有三位煉虛修士,并不懼與他們一戰。”
董任其輕輕搖頭,“若是證實但煉紅就是秘地使者,就不能只是不懼一戰,而是要將他們悉數擒拿或斬殺。
荒墟之中到底有什么,我們都不清楚。
若是讓荒墟里頭的存在知曉我們已經洞悉了他們的秘密,必然會對我們進行報復。
故而,一旦行動,我們就得有十足的把握,不讓他們有逃脫的機會。
只是,這些秘地使者的身上處處透著詭異,三對三,我們并無絕對把握將他們留下。”
萬夭夭插話進來,“不是三對三,而是四對三,我的道侶也是煉虛后期的修為,我會請動他出手。”
聞,梅若溪面現驚訝之色。
她見過鐘無悔多次,感知到鐘無悔很強大,不好惹,不成想,他竟然是煉虛后期的修為。
傅天愁把話接了過去,“合歡宗不愧為邪道第一宗,果然是藏龍臥虎。
貴宗既然有三位煉虛高手,傅某就無需多慮,也想要領教領教這些秘地使者的手段。”
四人決議既定,梅若溪立馬取出了傳音符,低聲說了幾句。
很快,傳音符有了回應,一個聲音從里面響了起來,“三日后,巳時,紅葉谷。”
傳音的,正是但煉紅。
董任其等人也是頗有幾分意外,但煉紅選擇見面的地點,居然就是紅葉谷。
那里,正是合歡宗男修勢力覆滅的。
“但煉紅說是三天后見面,說明一個問題,他現在離著大風嶺并不遠,我們得趕緊行動起來。”傅天愁輕輕出聲。
梅若溪將目光投向了萬夭夭,“萬師姐,此事,我們要不要告知宗主?”
萬夭夭稍作思慮,搖頭道:“暫時不要告訴宗主,我們得先確定但煉紅有問題,才會動手。
同時,對方乃是三位煉虛強者,宗主也插不上手。
等事情處理妥當,再告訴宗主不遲。”
梅若溪點了點頭,再朝著董任其和傅天愁微微拱手,“紅葉谷之事,就勞煩二位了。”
梅若溪點了點頭,再朝著董任其和傅天愁微微拱手,“紅葉谷之事,就勞煩二位了。”
“梅仙子不必客氣,我們暗盟和合歡宗很快便是守望相助的近鄰,理當同進同退。”傅天愁笑聲回應。
萬夭夭跟著問道:“但煉紅如果真有問題,他約在紅葉谷見面,指不定就會有什么埋伏。
除開梅師妹,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前進入紅葉谷,已做萬全準備。”
傅天愁沒有吭聲,也不敢胡亂哼聲,紅葉谷的見面,不在計劃之內。
董任其點了點頭,“萬仙子之有理,紅葉谷的事情,我先回去和傅盟主稍作商量,有了計劃之后,再與萬仙子溝通。”
罷,他朝著萬夭夭、梅若溪微微一低頭,緩步向著山谷外走去。
“兩位仙子,告辭。”傅天愁重重地一拱手,跟到了董任其的身后。
待到董任其和傅天愁遠去,梅若溪皺起了眉頭,“萬師姐,你可知道這位年輕人的來歷?”
萬夭夭輕輕搖頭,“我雖然與傅盟主相識,但也僅僅是點頭之交,我甚至只知道他姓傅。
至于這位年輕人,我今天還是第一次見。”
梅若溪秀眉微蹙,眉眼間明顯帶著懷疑之色。
“梅師妹,咱們現在該去想但煉紅的事情,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暗盟的身上。
暗盟雖然神秘,但對我們合歡宗卻是帶著善意,以后還是盟友。”萬夭夭輕輕出聲。
梅若溪點了點頭,“師姐說的是,我們先回宗吧,等待暗盟商議出計劃,再做行動。”
罷,她直接御空而起,向著大風嶺的方向飛去。
萬夭夭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。
待到兩位女子的背影消失不見,董任其和傅天愁從一處樹林中走了出來。
“梅若溪勾結正道的嫌疑已經排除,你現在抓緊時間和封千云溝通暗盟開設山門的事情。
對于山門的位置,我只有一個要求,離著合歡宗不能太近,但也不能太遠。”董任其輕輕出聲。
傅天愁有些為難了,低聲問道:“主人,大概多少距離才算合適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