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須老者一不發,跟在了董任其的身后。
臺階一直往下,足足有百來階。
走完臺階,是一條兩邊墻上點著長明燈的地下通道。
通道約莫十丈長,走到底,再拐一個彎,一座六十丈見方的石室便出現在了眼前。
除了中央一座半人高、周圍亮著一個藍色光罩的石蓮臺,整個石室便空蕩蕩的,地面全是或深或淺、或簡單或玄奧晦澀的符箓。
石蓮臺之上,堆滿了閃閃發光的靈石,至少也得有一千枚,都是上品。
蓮臺上方正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、散發著璀璨藍光的圓形珠子。
這顆珠子便是護山大陣的陣眼,只要將這顆珠子毀掉,大陣便會停止運轉。
只不過,蓮臺周圍的藍色光罩乃是一個強大法陣,保護著陣眼。
董任其先去到石室四處,裝模作樣地查看那些符箓。
而白須老者進到石室后,便去到了離著石蓮臺五步遠的地方,一動不動。
有了霍司眠的記憶,董任其自然知道解除保護陣眼陣法的法門。
但是,看白須老者的架勢,肯定不會給他從從容容破陣的機會。
董任其一邊裝著檢查符箓,一邊在心中思索著解決白須老者的辦法。
白須老者乃是元嬰圓滿的修為,董任其有絕對的把握將他一擊斃殺。
只是,殺掉他,肯定會弄出一定的動靜,必然會驚動地面上的高手。
如今身在飛雪山莊的老巢,董任其雖強,但雙拳難敵四手,若是陷入重圍之中,后果難料。
如果不用強力手段將老者鎮殺,那便只能故技重施,用化靈散對付他。
如果不用強力手段將老者鎮殺,那便只能故技重施,用化靈散對付他。
但是,白須老者一副警惕模樣,想要成功釋放化靈散,恐怕也不容易。
一番權衡,他覺得不能貽誤戰機,得速戰速決,先以雷霆之勢殺掉白須老者,再用強力直接砸掉石蓮花,最后以最快的速度去到地面。
地面上的建筑重重疊疊,像一座迷宮一般,只要藏到里邊,短時間內,不擔心會被飛雪山莊的高手給堵住。
同時,大陣一破,傅天愁和鐘無悔便會帶著人殺進飛雪山莊,等他們一到,危機自然解除。
不過,如此做的話,那顆作為陣眼的珠子就保不住了。
能夠支撐如此一座大陣,這個珠子肯定不是凡品,董任其本來想將這顆珠子給弄到手。
但滅掉飛雪山莊事大,董任其只得忍痛割愛。
主意既定,他便不再裝模作樣地查看符箓,而是大步走向了白須老者,低聲道:“陣法沒有問題,我們上去吧。”
白須老者點了點頭,轉身向著通道的方向走去。
就在這個時候,五道絢爛的光華亮起,五柄靈劍激射而出,目標直指白須老者。
也在同時,老者豁然轉身,身周亮起一個土黃色的厚實光罩,同時,他的雙掌急速前拍,三桿半丈長的靈力長槍瞬間呼嘯而出,目標直指董任其。
果然,董任其沒有猜錯,白須老者一直保持著足夠的警惕,察覺到異樣后,立馬做出了凌厲反擊。
可惜的是,他遇上的是董任其。
一陣砰砰砰的聲音響起,三桿靈力槍與五行靈劍遭遇后,幾乎同時崩碎。
隨后,五行靈劍輕易刺穿白須老者的護體光罩,再洞穿了他的身體。
白須老者慘叫一聲,倒飛而出,重重砸在石室的地上,身上多出了五個大窟窿,登時氣絕。
董任其不敢有任何的遲疑,四疊的百戰撼仙錘轟隆而出,砸碎了藍色光罩,落在石蓮臺之上。
嘭!
石蓮臺應聲爆碎,那顆璀璨的珠子也跟著炸開,蓮臺上的千余顆靈石四處飛濺。
董任其大手一揮,撈到數十枚飛向自己的上品靈石,而后連忙催動身形,急速向著地面飛奔而去。
與此同時,整個回雪峰猛然一顫,九座如利劍刺天的冰峰更是劇烈搖晃起來,土石、堅冰紛紛墜落,嘩嘩作響。
一時間,原本靜寂一片的飛雪山莊立馬騷動起來,一道道的身影從各座建筑中射出,俱是滿臉的驚慌。
緊接著,一直籠罩著飛雪山莊的無形光罩消失了,護山大陣失去了作用。
飛雪山莊的山門之外,早已等候多時的傅天愁和鐘無悔俱是面露喜色,催動身形,閃電般地射進了飛雪山莊的山門之中。
他們的身后,數十道面帶玄鐵面具的黑影緊緊跟隨。
這些暗盟的成員,他們本來就是邪修,又在寒獄中關押了漫長的歲月,對正道修士恨之入骨。
如今等到如此一個可以痛飲仇人血的機會,他們如何能放過,如何不興奮。
他們一進入飛雪山莊,便精神大振,大開殺戒。
而在飛雪山莊中央的那片建筑當中,董任其剛剛沖出地面,來到大殿當中,便有五道身影激射而至,皆是元嬰期后期或者圓滿的修為。
“霍長老,發生了什么事?”其中一位白衣老者急急問詢。
董任其面露驚恐之色,“敵襲,有敵人闖進了地底,破壞了陣眼!”
聞,白發老者和兩位高手臉色大變,急急向著地底的石臺階射去。
董任其催動身形,就準備離開大殿。
就在這時,剩下的兩位高手身形閃動,一左一右擋住了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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