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爾抄起手邊的抱枕,又委屈又憤懣地朝他摔去,重重哼了一聲,大步走回房間。
“砰”的一聲震響,房門被她用力關上。
她站在里邊,憤憤把門反鎖。
商知行不疾不徐跟過來,站在門外,抬手敲了敲門,
“爾爾。”
“你別和我說話!”
裴爾沖他說完,撲到床上,卷起被子將頭蓋住。
但沒過多久,身邊的床墊微微陷下去,她頭上的被子被人提起來,轉頭便看見他沉凝的神情。
裴爾氣急敗壞,瞪他:“我不是鎖門了嗎,你怎么進來的?”
商知行輕嘆了一口氣,“上次我就說過,這里的門都鎖不住,每一扇門。”
“你是故意弄壞的!”
商知行坦然承認,淡道:“對啊,不然被你關在門外怎么辦。”
“誰讓你動我的門了?”裴爾更氣了,脫口而出,“這是我的房子,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,你給修回去!”
“行。”他同意得很爽快,“我明天就讓人來修。”
就算修了鎖,鑰匙也得放在他手里。
裴爾又噎住了,被他這副從容的態度,弄得情緒不上不下,心口堵了一股悶氣。
沉默中,她緩緩回過味來。
鎖不上的門,也是他監視的一種方式。
他像一株瘋長的藤蔓,枝條織成一張大網,將她圈禁在他的掌心里。
“你非要這么盯著我嗎?”裴爾眉頭緊鎖,很不明白他,“我就讓你這么不放心嗎?”
商知行對她的掌控和占有欲遮掩不住,幽幽反問:“我只是想看著你,想知道你在哪里,又沒做什么,這都不行嗎?”
他簡直是蠻不講理。
裴爾氣懵了,口不擇: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個變態一樣?”
商知行對這個形容詞并不排斥,甚至很淡然地認了下來。
要不是變態,怎么會對十七歲的她心懷不軌,蓄謀已久。
他從不是個溫良的好鄰居哥哥。
“爾爾。”他正視她,“每天知道你的位置,我才能夠安心,你的信譽值在我這里,還不足以讓我信任。”
她眉頭緊鎖,漂亮的眼睛里有水光,小臉氣鼓鼓的。
“你憑什么不相信我?”
商知行淡聲道:“憑你生氣就跟我玩失聯,憑你有什么事情都不會第一時間告訴我,憑你讓我找你三年。裴爾,我不想再有一天,滿世界找不到你。”
他知道,她年輕,她氣盛,她乖巧又囂張,她可以一意孤行,不管不顧。
這是他的選擇,明知道她年紀小,明知道她脾氣倔。
所以只有想方設法把她牢牢拴住,什么方法都好,只要有效。
裴爾被他說得茫然了一瞬。
不知道怎么說著說著,這口黑鍋就扣到了她頭上。
明明就是他有錯在先。
可他巧令色,能善辯,裴爾說不過他。
“你為什么不能和我說清楚呢,你背地里偷偷摸摸監視我,還兇我,”她癟著嘴,委委屈屈地說了一句,“你真的太過分了。”
她眼一紅,嗓音一啞,商知行那股強勢的勁就消了大半,像瞬間熄滅的火焰。
“對不起。”商知行抱住她,“是我錯了,是我不好。你也監視我,別生氣了好不好?”
裴爾揮開他的手:“不需要,我沒有那個癖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