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能怪到你身上,你又不知道。”裴爾故作輕松,“而且,我是自己沒站穩才摔倒的,救兵來得很及時。”
商知行搖頭,沉聲說:“讓你受傷,是我沒用。”
裴爾啞然:“……這你也要包攬責任啊?”
受傷了她自認倒霉,但沒道理是他的責任。
只有千日做賊,沒有千日防賊的,他又不是神仙,每日那么繁忙,怎么能做得到面面俱善。
商知行看她手掌的擦傷,眼底壓制不住的陰鷙肅冷,“不管是誰,我一定會讓她付出千百倍的代價。”
裴爾見他這兇狠的樣子,怔了怔,隨后伸出手,膽大包天地揉亂他頭發。
“……干什么?”商知行抬眸看她,對她的行為有些愕然。
他的頭發被抓得凌亂,裴爾看他的狀態,好像瞬間從駭人的狼王變成了無措的大狗,哈哈笑了一聲。
“你一晚上沒睡好吧?”
裴爾盯著他眼睛里的紅血絲,往旁邊挪了挪,慷慨地讓出一半的床,拍了拍道,“睡一會兒吧。”
商知行怕碰著她身上的傷,又怕她頭疼不舒服,說道:“我不睡,你乖乖躺著,別亂動。”
“你上來嘛。”裴爾眼巴巴地看著他,掀開被子,“我想你陪我。”
商知行是拒絕不了她的。
……
護士進來檢查的時候,表情一度破裂。
只見一米二的單人病床上,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占了大半的床,病患整個人被他摟在懷里,看起來小小的,像被禁錮得沒法動彈。
護士敲敲門,輕咳一聲,提醒道:“裴小姐,該做檢查了。”
裴爾并沒睡著,從商知行懷中探出頭,小聲說:“可以輕一點嗎,別把他吵醒了。”
護士:“……”
接著,護士就見她小心挪下床,很卑微地把病床留給男人。
裴爾腿有磕傷,撐著挪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“就在這檢查吧。”
護士將小推車停好,一邊做檢查前的準備,一邊無奈說道:“家屬要是實在太累了,可以到沙發上休息,或者讓我們送個陪護床過來。”
見床上的男人呼呼大睡,她還委屈自己下床檢查,護士的眼神頗為正義凜然。
“你不能他說什么就說,你一個病人,需要好好休息的啊。”
裴爾轉頭看了床上一眼,見他沒有醒來,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:“是我讓他陪我的。”
護士:“……”
算了。
貴客。
病房的貴客。
檢查比較簡單,見裴爾沒什么后遺癥,護士也就沒管了,推著推車離開。
懷里的人不翼而飛,商知行擰眉醒來,轉身找她。
他聲音輕而沙啞,“爾爾?”
裴爾爬回床上,重新鉆進他懷里,“在呢。”
護士剛走,徐巖溜達過來一趟,看見商知行躺床上,嘖嘖了一聲,轉身就走。
“光天化日,世風日下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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