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爾醒來時,隱約聽到房門外有交談聲。
“這兩個廢物東西!這么簡單的事情也辦不好,回去我一定狠狠罰他們。”
徐伯元聽說兩個部下把事情辦砸了,氣得夠嗆,特地從部隊過來賠罪。
商知行難得跟他開口求助,還給他一大筆酬勞,這件任務既不是潛入敵營,也不是抓捕一級罪犯,就保護個姑娘都沒辦好。
他又覺有失臉面,又覺心里過意不去。
“罰不罰看你的規矩,但事情還沒辦完。”商知行嗓音沉冷,“那瘋子從精神病院跑出來,身無分文,一無所有,你覺得憑她自己,有能力跑到京市,還精準地找到裴爾嗎。”
徐伯元明白了他的意思,面色凝重起來。
一定有人幫她。
“為什么呢?是你的仇人,還是誰跟裴爾過不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和商知行有恩怨的人說少也不少,但真敢沖他動手的,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。
徐伯元想了想,“那瘋女人精神失常,估計審不出來,回頭我找公安部門協查,看看她的路線,有沒有和什么人接觸過。”
商知行點頭,捏了捏眉心,“一定要把背后推波助瀾的人揪出來。”
“放心,這次一定給你辦妥了。”徐伯元說著,看了一眼病房,“你的心肝寶貝怎么樣?”
“還好,沒大礙。”
徐伯元:“你要實在不放心,我給你借幾個女兵過來當保鏢,價格好談。”
“不用。”商知行道,“別再嚇著她。”
“行行行。我就不進去了,免得驚擾了你嬌滴滴的小寶貝。”
之前徐伯元對裴爾很有意見,誤會她三心二意,玩弄自己的兄弟和戰友。
但商知行態度很明確,是真把她放心尖上,當眼珠子似的捧著護著。誰敢對她不客氣,他就會對誰不客氣。
徐伯元和齊家輝都看得出來,自然不會自找沒趣。
徐伯元不忘叮囑:“對了,別跟我二叔說我來過,我跟我媽說我出任務去了,讓她知道我還在京市,明天又要催我去相親了。”
徐伯元離開后,商知行推開病房的門進來。
裴爾睜眼看著他,秀眉微蹙。
商知行眸光微動,走到床邊,俯下身輕將她抱住。
裴爾臉埋在他肩窩,手指揪住他的衣服,久久沒有語。
想起羅美薇猙獰發狂的樣子,她就手腳發涼,心有余悸。閉上眼,都害怕她從哪里沖出來,揮著刀子捅向自己。
商知行無聲呼出一口氣,低聲安撫,“沒事了,現在很安全。”
在很多時候,擁抱比語有用,裴爾原本還心有余悸,在他懷中慢慢放松下來。
她悶聲問:“你什么時候回來的?”
“得到消息就回來了。”商知行扶她坐靠起來,“頭還疼嗎?”
“有一點。”裴爾靠著枕頭,“我想喝水。”
商知行幫她倒了杯溫水,裴爾接過來,喝了一口,躊躇地問:“救我的那兩個人,是你安排的?”
商知行坐下,解釋道:“前幾天巖山精神病院打電話來,說羅美薇跑了出來,不想讓你擔驚受怕,所以沒有告訴你。”
“讓人跟著你,原本是防備她接近你,沒想到還是讓她鉆了空子。”商知行握住她的手,嗓音低啞自責,“是我不好,我不該走開的。”
這個危險是致命的,商知行深知,這次是幸運,上一次是幸運,但稍有差池,她就會……
他根本就不敢想象。
她安然無恙以外的任何消息,都是他無法承受的。
“怎么能怪到你身上,你又不知道。”裴爾故作輕松,“而且,我是自己沒站穩才摔倒的,救兵來得很及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