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是在推理,裴爾沒搭腔,等他繼續說。
商知行:“她說你不好了,是不是?”
這也是可以從她們兩個人的神態、以及接觸時的氣氛看出來。
反正相處的不融洽。
而以裴爾的性子,大概率不會主動招惹別人。
裴爾遲鈍一下,“你猜得太籠統了,這不算。”
“你就說是不是?”
“……”
也不能說不對,他真是會鉆漏洞。
商知行牽著她的手,往薔薇花叢深處走去,“那你能告訴我,她都說了什么嗎?”
他不問,裴爾原本也打算說的。
“她說我勾引攀附你?!?
商知行笑了一聲,眸光促狹:“說的倒也沒錯,你不就是勾引我了?!?
裴爾張了張嘴,驟然回想起去他家找他的那一夜,發現自己竟百口莫辯。
又精心打扮,又是噴香水,大半夜洗干凈送上門,可不就是勾引么。
裴爾心情頓時不好了,咬了咬下唇,輕哼一聲,義正詞嚴地辯駁:“那你就沒有責任嗎,明明是你先……勾引我的!”
這罪名商知行認得干脆,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妥,甚至略有些驕傲。
“那我成功了,不是嗎?!?
“……”裴爾不想理他。
見她氣鼓鼓的,商知行捏她的臉頰,低頭親了她一下,“別生氣,回頭給你出氣,嗯?”
裴爾心里頭悶悶的,像堵了一塊海綿,總覺得不痛快。
柳洛織是個大明星,是和商知行認識很多年,可她有什么資格貶低羞辱她?
她仰頭,明鏡似的眼眸望著他,有些委屈。
“你覺得我小題大做了嗎?!?
商知行斂眉正色,溫聲道:“沒有。我怎么會那么想,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那些莫須有的話不開心?!?
他三令五申,囑咐她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訴他,今天她難得做到了,要給她夸贊,免得沒了積極性。
“爾爾,別多想?!彼跗鹚哪?,親吻她光潔的額頭,哄小孩似的,“今天特別乖,做得很好,有什么事情跟哥哥說,不管誰給你氣受,哥哥保證不會讓她舒坦的。”
裴爾被他哄得耳朵熱,沉默片刻:“會讓你為難嗎?”
畢竟柳洛織和他這么多年的朋友,和他家里人又那么親近。
她能找商知行告狀,柳洛織也能找商家長輩告狀。
商知行:“她都為難我女朋友頭上來了,不會說話,就該做好遭報應的覺悟?!?
他哄人的確有一套,被堅定選擇信任的感覺,讓人心里柔軟,裴爾瞬間沒了脾氣。
“你,和她認識多久了,青梅竹馬嗎?”裴爾試探地問。
“沒和你認識的久,”商知行哂笑,微垂彎的眼睛含著笑意,“爾爾妹妹,什么叫青梅竹馬,解釋一下?”
要論認識的時間,她六歲就認識商知行了,那時她還懵懂無知,而他也還是個小小少年。
只是那時他們之間的交流很少,最多見面打聲招呼,算不得青梅竹馬。
小的時候倒還好,她乖得很,見人就喊,十分討人喜歡。
可長大了越發內斂,十幾歲青春期不像小時候活潑可愛,她忙碌而沉默,心事也多,碰見了反而很少搭話。
裴爾捶他一下,“那你說嘛。”
“說什么?”
她唇抿得緊,繃成一條線:“你和柳洛織。”
“想聽我講故事?”
“說不說?”
“說說說,別生氣。”商知行抓住她又捶下的手,帶她走到長椅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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