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花園里種了很多薔薇,裴爾在明姨的指路下,前去觀賞。
一大片薔薇花墻開得正旺盛,枝頭粉白團簇,嬌艷欲滴。
雖然紛繁燦爛,但比奶奶精心養護的那幾株,還差一點意思。
裴爾撿起了一片落花,低頭輕嗅花香,這時身后有高跟鞋的聲音響起。
“好手段啊,裴小姐。”
一回頭,就見柳洛織站在身后,正冷眼看著她。
她的好臉色和假友善都沒了,只剩下不可掩飾的傲慢。
裴爾問:“我有什么好手段值得柳小姐夸獎?”
柳洛織冷哼:“據我所知,你六月才從紐約調京市,才接觸了知行不到三個月,就爬到他床上,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”
想攀附商知行的女人,數不勝數,但從來沒有人得逞過。所以柳洛織才這么放心,不慌不忙地經營自己的事業。
可裴爾才出現多久,就讓商知行完全變了。
他不像對所有人淡然無謂的樣子,總是瞧著她,眼里噙著笑,似乎看見她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
說一些自降身份的話,調戲她,逗她開心。
那是柳洛織認識商知行那么久,從來沒見過的樣子。
這讓她有些慌了。
裴爾不知道她是要嘲諷自己,還是在向自己取經。
“為什么要告訴你。這是我和我男朋友之間的私事,你不覺得你很冒昧嗎。”
“男朋友?!绷蹇椫貜鸵痪?,一貫輕柔的語氣帶著譏諷,“你還真敢說,不就憑借臉蛋和身體,勾引攀附上權貴,你以為你能好多久。”
“這種事情,我在娛樂圈見多了。這種走捷徑的路子,就像走獨木橋,掉河淹死都是輕的。”
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裴爾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“柳小姐跟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?我可不可以理解為,你很想把我拉下水,取而代之?”
見裴爾氣勢絲毫不弱,柳洛織嗤笑一聲,雙手環抱在胸前,上下睥睨她,也不反駁。
臉上就差寫出幾個字,“我要搶你男朋友”。
“你和周家那個紈绔大少爺訂過婚?!?
她在陳述,而不是疑問。
裴爾對上她那雙嫵媚多情的狐貍眼,在里邊看到了玩味,和一絲把握。
柳洛織繼續說:“以你的家世,周翊應該是你能高攀到的,很好的男人了吧,怎么就退婚了呢?!?
“所以呢?”裴爾不解,“柳小姐喜歡可以去追求,不用特地跟我說,我早就解除婚約了?!?
柳洛織見她油鹽不進,軟硬不吃,一時有些氣急敗壞。
“你應該知道,知行是不可能娶你的?!?
裴爾:“又不是讓你娶我,你操什么心?”
話說完,就見不遠處的鵝卵石小道上,一道身影正朝她們走過來。
是商知行。
柳洛織止住了聲音,氣急的臉色瞬間舒展,恢復了從容大方的模樣,完全沒有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。
裴爾看了她一眼,心想,真是個好演員。
她想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,裴爾可不白受她的氣。
什么人,平白無故就來羞辱她?
裴爾微笑,對她說:“我男朋友來了,我要去告狀了?!?
她說完抬腳就向商知行走去。
柳洛織臉都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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