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爾和周然聊得很嗨,直到凌晨四點看到帳篷外天降亮,才不得已停止話題,各自睡去。
早上起來的時候,兩個人困得睜不開眼。
從蕭市飛回京市時,裴爾和商知行不同行程,離開沙漠一路睡得昏昏沉沉,也沒再見到他。
在機場落地后,周珩很周到地讓司機送她回紫金園。
等她下車的時候,就見一輛賓利不遠不近地停在前方,像一頭潛伏的黑豹,幽黑沉靜。似乎是發現她,后車燈亮了一下。
像在給她信號。
裴爾看了一眼家門,快步走上前,對商知行說了一句:“我要回去睡覺了?!?
“去我那睡?!?
裴爾搖頭。
商知行沒勉強她,淡淡安排:“那明天回熙和居?!?
“哦?!?
裴爾應了他的要求,卻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,將車窗全降下來,朝她勾了勾手。
“干什么?”她彎腰湊上去問。
隔著車門,他側身上來吻了她一下,很輕。
“去吧?!?
裴爾回到家的時候,沒在見到人,就回房間補覺了。
然而剛睡下半個小時,睡意正濃的時候,房門忽然被人敲響。
方慧在外邊喊她:“爾爾,媽媽有事問你?!?
裴爾煩躁地蒙住頭:“什么事,等我睡醒在說行不行?”
“你這不是醒了嗎?!狈交壅Z氣不悅,“你說說,和耿家的那男孩怎么回事?”
一瞬間,裴爾睡意全無。
她頭昏腦脹地打開房門,看著門外來興師問罪的方慧。
“好好的,怎么一見面鬧掰了?”方慧責問她,“人家一回來,就和家里說不用跟你接觸,你干什么了?”
裴爾反問:“我出去玩,你為什么把我的行程告訴別人?”
“我還不是為的你?!狈交酆掼F不成鋼,“讓你加了聯系方式,你也不說主動點約人家見面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他父親可是武裝部政委!人家樣貌、家世、能力樣樣不差,這樣的好人家打著燈籠都找不著。”
她喋喋不休:“結果你呢,一見面就把關系鬧僵。你讓我說你什么好!”
“為了我?”裴爾重復了一遍,聲音很輕,卻帶著尖銳的嘲弄,“你們沒經過我同意,私自和周家訂婚的時候,也說為了我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是為我,可給裴熙要西華灣的別墅,給裴嘉要英澤貴族學校的名額,要周家的合作項目,要名要利,給我的是什么?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?”
方慧像是被戳中了痛腳,音量猛地拔高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又遮掩過去。
“什么別墅,哪有的事情?”
她信誓旦旦,絕不承認,就像三年前那樣。
“沒有嗎。”裴爾不留情面地戳穿她,“在周家的時候,我聽見你親口說的?!?
方慧啞了一下,反過來問裴爾:“小熙和嘉嘉是你弟弟妹妹,你嫁到周家,周家給他們一點禮物,難道有問題?”
難道你見不得你弟弟妹妹好?
這是她的意思。
裴爾簡直想笑,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發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