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愿望算不上,裴爾希望他早點睡膩自己,趁早結束這段別扭又見不到人的關系。
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。
但不能說出來,一旦說明,可能會引起相反的效果。
早知道當初定個期限就好了,她想。
“那你的愿望呢?”裴爾問他。
“我沒許愿。”他說,“如果你幫我實現的話,我可以想想。”
“……”
流星雨很快就結束了。
星漢燦爛,月升滄海,頭頂璀璨的夜空就是沒有流星,仍舊好看得令人失語。
裴爾看得脖子酸,伸手揉了揉后頸,商知行站到她的身后,扶著她,讓她后腦勺靠在自己胸膛。
他再次將她攬在懷里,順了順她的辮子,沒頭沒尾地說道:“你大三那年說過想看流星雨,期待了很久,可我沒有時間陪你去。”
裴爾沒想到,他會提起那么久遠的事情。
那已經是五年前了。
“是嗎。”她淡聲道,“我已經忘了。”
其實她記得很清楚,商知行早早就答應了她,可那天傍晚他忽然說要參加一個晚宴,就爽約了。
有媒體拍到在晚宴上,有十幾個女人陸續和他搭訕過。
有營銷號給那些女人排名,從身份、樣貌、家世和性格上排行,說誰最有可能成為商太太,分析得有理有據。
其中包括柳洛織,因為和商知行認識多年的原因,她在排行榜里高居第一。
那天晚上裴爾失落地趴在窗邊,看了一晚上的烏云,聽雷聲轟隆隆地響。
好在后來下了雷陣雨,她安慰自己,幸好沒去成,不然就淋成落湯雞了。
流星雨是看到了,但十九歲青澀美好的盼望,終究是不再有了。
商知行淡哂:“什么都忘記了,你的記憶是被美國人摘除了嗎?”
裴爾望著繁華的夜空,“說不準是外星人干的呢。”
商知行笑了笑,她靠著他胸口能感覺到微震。
“那外星人真缺德。”
趁著其他人還在看星星,商知行握住她微涼的手,攏在掌中揉捏,靠在她耳旁低聲哄道:“回去睡覺吧?”
“我還不困。”裴爾婉拒。
“我困。”商知行說,“我昨晚連夜過來,沒有睡好。”
“那你去睡啊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他從后邊抱住她,語調溫柔,低聲誘哄,“就睡覺,什么都不做,嗯?”
裴爾當然不肯。
帳篷又不是房子,兩個人鉆進鉆出,真當其他人都是瞎子?
“人太多了。”她抿唇說,“而且周然找不到我會著急的。”
此時沙坡上,周然用天文望遠鏡一個一個星球看過,正想叫裴爾來看土星的光環,在人群了喊了幾聲,卻不見回應。
“裴爾!”
周然果然急了,抓著人就問:“看見爾爾沒有?”
“沒有。”
周然也顧不得看星星了,打開手電筒尋人,“裴爾人呢,誰看見了?”
在野外失蹤太危險,周珩一聽,連忙招呼眾人:“大家一起找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