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錯手捏捏她的耳垂,聲音冷了三分:“怎么不哄一哄我呢?以前嘴巴甜,什么都哄得了,現(xiàn)在就不愿意哄了。”
裴爾想說,以前她什么時候哄過他,她說的都是真心話。
只是他不相信,不在乎。
她也知道,這個時候順勢承認下來,再說喜歡的人就是他,是最皆大歡喜的做法。
“你想聽的話,當然可以說。”
她滿不在乎地笑笑,對著他,說道:“我喜歡的是你。”
這太虛假,太敷衍,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,她就是不喜歡他。
商知行原本尚且溫和的表情,漸漸沉下來。
他像是鬧了個自作多情的笑話。
看著他逐漸鐵青的臉色,裴爾心里一絲一縷地抽痛,又覺得痛快極了。
這么多年了,終于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。
看吧,她也這樣從容冷靜,輕飄飄的,隨便表面怎么糾纏,心里永遠干干凈凈。
商知行垂下眼睫,手指摸到她纖長的脖子,虛虛掐住,指腹摩挲她細膩的皮膚。
他眼角眉梢,都是寒意,顯然心情不爽到了極點。
裴爾后背有些發(fā)涼,像是被捕食的猛獸抓住咽喉,下一秒就要被一口咬死,拆吃腹中,整個人臨近危險邊緣。
“你……”裴爾抓住他的手腕,想把他的手拉開,他忽然低下頭吻住了她。
他吻得很重,冷著臉,一下一下地吻她。
“嗯……”
鐘余帶了幾瓶酒,商知行喝了不少,能嘗到微澀的酒味。
遠處的營地上,眾人還在肆意暢聊,笑聲傳過來,沒有人注意到,湖邊的激烈纏綿的擁吻。
裴爾很快被他嫻熟的技巧,吻得呼吸紊亂,在幽暗的夜色里,頭腦昏昏,四肢漸軟,經(jīng)不住地往后退倒。
一只大掌扣住她后腦,將她抱在懷里,吻越來越深。
明明在岸上,裴爾卻幾乎要溺斃在他懷里。
半晌后,他松開她,將站不穩(wěn)的她托住。
裴爾低著頭,緩緩地換著凌亂的呼吸,卻聽到他開口,聲線冷淡:“沒關(guān)系,不喜歡我也不要緊。”
“只要你心里沒別人就好。”
比起她喜歡別人,似乎不喜歡他,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
就在這時,眾人忽然歡呼鬧騰起來,齊齊往沙坡上沖去。
“流星雨!真的有流星雨!”
裴爾來不及和他說話,仰頭看向夜空,睜大雙眼,瞳孔倒映著整個宇宙的倒影。
剎那間,一點白光從高處墜落,在璀璨的夜空中,劃出一條亮眼的白線。
一顆,兩顆,越來越多的流星,錯落著墜下。
“天哪!真的是流星!”
沙坡上的人震驚地高呼,“快許愿,快許愿。”
遇到流星就許愿,雖然有迷信的成分,但沒有人能擋得住,“來都來了”的名。
裴爾閉上眼睛,雙手合攏。
商知行側(cè)頭看著她,等她睜眼的時候,問道:“許的什么愿?”
裴爾:“說出來就不靈了。”
他淡笑:“說出來,流星不能幫你實現(xiàn)的,我可以。”
裴爾:“……”
他好自信,有錢了不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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