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紀霄明沒再強求,和她道別,“那我先走了,明天見。”
他的車走遠了,裴爾一回過頭,就見商知行就站在身后,神情寡淡,頂燈落下的光,將他眉眼襯得晦暗不明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裴爾問。
商知行反問她:“別人能來,我不能來?”
語調酸溜溜的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裴爾頓了頓,解釋道,“剛才拆線,沒注意消息。”
“是嗎。”
不是和別的男人聊得忘乎所以,才忽視他的消息?
然而因為這點小事就惱怒,不是商知行的行事風格,他隱忍不發(fā),走向車子,淡然地問:“醫(yī)生怎么說?”
裴爾跟著他上車:“傷口狀態(tài)很好,天就能做手術。”
坐上車,商知行側身替她拉上安全帶,說道:“我今晚去出差,估計要五六天才能回來,讓醫(yī)生推遲時間吧。”
裴爾不解。
他去出差又不是帶著她的手去,他既不是病人,也不是醫(yī)生,干嘛要推遲時間?
“為什么?”
商知行微轉方向盤,車子順滑地開出去,“我看著,他們會做得更精細。”
說的也是。
裴爾對此沒什么意見,“好吧。”
商知行話鋒一轉,忽然問:“剛才那個男的,是哪個部門的?”
裴爾聞看看他,一雙明眸干凈,有些遲疑不決。
好好的,他怎么忽然問起紀霄明,“那男的”聽起來就不太友好。
“他怎么了嗎?”裴爾謹慎地問。
“他喜歡你。”
他語氣波瀾不驚,看著前方道路的眼眸烏濃,只是在敘述一件實事一樣。
“啊?”
裴爾有些傻眼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她嘴唇囁嚅一下,無奈解釋:“沒有的事,今天坐他的車純屬是順路……我真沒看到消息。”
商知行扯唇,“我比你懂男人,我告訴你,只是希望你心里有數(shù)。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裴爾和紀霄明沒有很深的交集,共事的機會不多,只知道他對所有人都很友善。
她不希望他被誤解。
畢竟以商知行的地位,他要是小心眼,一句話就能讓人在這行干不下去。
莫名被穿小鞋的話,那紀霄明也太冤了。
她解釋:“他只是人很好而已。”
話剛說完,商知行把車停在路旁,不走了。
“怎,怎么了?”
見她警惕的表情,商知行輕嗤一聲,“你以為我會怎么樣?給他穿小鞋,讓他在公司里待不下去了?”
“我沒有。”裴爾低頭,“只是不想讓你誤會而已。”
商知行:“那我誤會了。”
他看起來不太高興,可裴爾不知道該怎么哄他。
為了這莫須有的假想,費盡心思地向他說明,裴爾覺得自己這個乙方做得好卑微
又要肉體交易,又要提供情緒價值。
“你不是要去出差嗎?”她生硬地轉移話題,“今晚幾點的飛機?”
“九點。”
裴爾快速看向時間,現(xiàn)在距離飛機起飛,還剩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。
時間這么緊,他干嘛還要來找她?
“那你還不走嗎?”
“急著讓我走,想干什么?”商知行盯著她,“你要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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