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紀霄明看向她,眼睛一亮,臉上有些微妙的變化,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坐前面了。”裴爾這才打開車門。她想著萬一人家女朋友介意,那就不好了。
紀霄明重復:“我沒女朋友,一直單身著。”
紀霄明很健談,又會迎合話題,一路上兩人從小貓小狗,花花草草聊到裴爾在美國的學校,氛圍融洽。
到了醫院,裴爾跟他道謝:“謝謝了,你回去吧。”
紀霄明打開車門下車,走到她身邊:“都到這里了,陪你上去的時間總是有的。”
再拉扯下去,科室就到下班時間了。
“好吧,那你等等我。”
裴爾沒多說,快速掛了號,去診室拆線。
給她拆線的是一個女醫生,手法嫻熟,動作細致。
舊線被抽離時,皮肉里短暫刺痛,讓她下意識抿了抿唇。
“恢復得挺好的。”醫生將最后一段沾著血漬的線丟進托盤,叮囑道,“接下來注意防曬,盡量避免劇烈拉伸。”
“謝謝醫生。”
“你預約了創面修復的手術是吧,回去等個三到五個工作日,等具體時間通知,我們會給你打電話的。”
紀霄明一直站在門口等候,見她出來,低頭看向她的手臂,關心地問:“怎么樣,還疼嗎?”
“沒什么感覺,一下就過去了。”
裴爾和他等電梯下樓,“今天麻煩你了,改天請你吃飯。”
“這么點小事也要請我吃飯?”紀霄明說,“要不我送你回家吧,這樣你不會太虧。”
裴爾笑了,“你都到家門口,我要是住郊外你也送我回去?”
紀霄明一副也不是不可以的表情,聳肩道:“正好我要去郊外看看風景,呼吸點新鮮空氣。”
裴爾覺得好笑,低頭笑笑。
此時,“叮”地一聲,電梯門打開。
商知行上來時,第一眼就看見這一幕。
醫院走廊的燈很明亮,冷白的燈光襯得她肌膚如雪,烏黑的長發半挽在腦后,露出的臉蛋透亮干凈。
兩人不知道談論什么話題,惹得她羞澀地低頭淺笑。
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片刻,往旁邊移動,瞧了紀霄明一眼,眼神幽沉。
看見商知行,裴爾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。
紀霄明是公司中層,雖說不上和商知行相識,但也算混個臉熟。
“商董好。”他朝商知行打了聲招呼,先進去攔住電梯門,體貼地等裴爾進來。
商知行眸光掠過兩人一眼,停頓一瞬,隨即落在裴爾的手臂上,語氣平靜地問:“線拆完了?”
裴爾眉心跳了跳。
當著紀霄明的面,干嘛用這么熟稔的語氣跟她說話?
聽見商知行熟悉自然的問話,紀霄明有些驚訝,目光投向裴爾。
“拆完了,謝謝商董關心。”裴爾強裝鎮定。
空氣寂靜一瞬,氣氛微妙,紀霄明關切地問商知行:“商董您怎么來醫院了?”
“找人。”商知行低眉,看著站在身前的裴爾,聲線冷淡,“有些人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,消息也不回,電話也不接。”
他意有所指,剛拿出手機的裴爾一頓,正好看見消息和未接來電,正是商知行發來的。
她下班前和他說過要來醫院來著,他是專門來找她的?
拆個線而已,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嗎。
電梯很快到了一樓,裴爾率先快步走出去,跑得比兔子還快,根本不給商知行責難的機會。
紀霄明一臉沉思,和商知行道了聲再見,就跟上她。
走出大廳,紀霄明疑問道:“你和商董很熟嗎,他怎么知道你來拆線?”
裴爾面不改色:“不熟,上次來醫院的時候,正好碰見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身后的一道目光存在感強烈,裴爾被盯得頭皮發麻,催促紀霄明:“你先回去吧,我朋友來接我,馬上就到了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等吧。”
“不用麻煩,別耽誤你時間了。”裴爾拒絕。
“好吧。”紀霄明沒再強求,和她道別,“那我先走了,明天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