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他上前一步,拍了拍趙玄的肩膀,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“孩子,勝負不重要,排名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的態度。”
“明日一戰,你不是去戰斗,是去獻祭。用上華麗的招式和精湛的演技,去配合那位存在,完成一場儀式。”
“你演得好,演得讓他老人家滿意了,這便是潑天的功勞。宗門,自然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若是演砸了……”
執法長老陰惻惻的補充了一句。
“天上地下,再無你容身之處。”
說完,兩位長老不再多,身影一晃,便消失在了庭院之中。
只留下趙玄一個人,臉色煞白的愣在原地,手中的驚鴻劍,“當啷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腿一軟,直接跪了下去。
冷汗,瞬間濕透了他的后背。
原來是這樣……
原來是這樣……
他終于明白了。
那不是比武,那是自己向大道獻祭的機會。
……
宗門大比,決賽圈。
演武場上人山人海,氣氛熱烈。
當杜飛打著哈欠,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晃上擂臺時,迎接他的,不再是嘲笑,而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目光。
“來了來了。那個男人他來了。”
“來了來了。那個男人他來了。”
“你們說,他今天會用幾根手指頭?”
“我賭一根。不超過一根。”
而在擂臺的另一邊,趙玄早已等候多時。
他一襲白衣,手持長劍,面容肅穆,眼神虔誠。
看到杜飛上臺,他立刻躬身九十度,行了一個晚輩見前輩的大禮。
杜飛被他這操作搞得一愣。
這哥們兒……是不是太客氣了點?
“比試開始。”
隨著裁判長老一聲令下。
趙玄動了。
他沒有絲毫的試探,直接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到了驚鴻劍之中。
“嗡。”
長劍發出震耳的嗡鳴,璀璨的劍芒沖天而起,化作漫天光雨,帶著無與倫比的華麗和聲勢,鋪天蓋地的朝著杜飛席卷而去。
“天階劍法,《星雨劍訣》。趙玄師兄竟然練成了這一招。”
臺下有識貨的弟子發出了驚呼。
這一招,論威力已是煉氣期頂尖,但更出名的是它那華麗無比的特效,一經施展,煞是好看。
看著那漫天光雨,杜飛只覺得眼花繚亂,心煩意亂。
搞這么大陣仗干嘛?
早點打完早點收工回去睡覺不好嗎?
他嘆了口氣,有些不耐煩的抬起手,對著那片星雨,隨意的屈指一彈。
他甚至都沒用《碎星指》,只是想用一道靈力屏障,把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擋住就算了。
然而,他忘了,他現在是筑基期。
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靈力波動,從他指尖彈出。
而在對面的趙玄眼中,這一彈,就是神諭,就是信號。
“來了。”
他心中狂吼,演技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。
就在那絲靈力波動接觸到他劍芒的瞬間,他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。
“啊!!”
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那漫天的璀璨劍芒,瞬間潰散,炸成了億萬點絢爛的光斑,洋洋灑灑,飄滿了整個擂臺,宛如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。
而趙玄本人,則以一種夸張的姿態向后倒飛出去。
他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七百二十度轉體,最后“噗通”一聲,精準無比的落在了擂臺之外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,不顧嘴角的鮮血,對著擂臺上那個一臉懵逼的身影,再次深深一躬,用盡全身力氣,喊出了那句話。
“多謝師叔祖……指點。弟子……悟了。”
全場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而在高高的觀禮臺上,以云景鴻為首的一眾長老,卻不約而同的,露出了欣慰而又滿意的微笑。
“此子,可堪大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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