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飛正為自己不小心筑基而痛心疾首,在草地上輾轉反側,思考著如何才能繼續(xù)躺平。
青云殿內(nèi),一眾長老卻為了如何能讓他躺得更舒服,絞盡了腦汁。
“都聽明白了嗎?”
云景鴻環(huán)視著下方一張張打了雞血似的長老臉,神情肅穆。
“師叔祖的下一場比試,對手是內(nèi)門弟子趙玄。負責去談心的是傳功長老和執(zhí)法長老。你們二位,一個德高望重,一個威嚴深重,務必讓那名弟子領會宗門的意圖。”
須發(fā)皆白的傳功長老,和脾氣火爆的執(zhí)法長老對視一眼,齊齊站了出來,躬身領命。
“宗主放心。我等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兩人眼中都閃爍著異樣的光芒。這可是與師叔祖修行相關的頭等大事,也是他們在師叔祖面前表現(xiàn)的機會。若是辦好了,便是為宗門萬年大計添磚加瓦;若是辦砸了,他們就是宗門的千古罪人。
……
內(nèi)門弟子趙玄的庭院內(nèi)。
趙玄正盤膝而坐,一遍遍擦拭著自己的佩劍驚鴻。
劍身光潔,映照出他年輕而堅毅的臉龐。
作為內(nèi)門排名前十的弟子,他對自己頗有自信。對于下一場的對手杜飛,他雖然聽過一些詭異的傳聞,但并未放在心上。
在他看來,那些所謂的一指敗敵,不過是嘩眾取寵的旁門左道,在實力面前不堪一擊。
“杜飛,你的好運,到此為止了。”
趙玄喃喃自語,眼中戰(zhàn)意盎然。
就在這時,兩股強大又截然不同的氣息,毫無征兆的降臨在他的庭院中。
趙玄心中一驚,連忙收劍起身,當他看清來人時,更是瞬間呆立當場。
“傳……傳功長老?執(zhí)……執(zhí)法長老?”
他結結巴巴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兩位,可都是傳說中的人物,一個掌管宗門萬千功法,一個執(zhí)掌宗門刑罰,平日里見上一面都難,今日怎么會一起出現(xiàn)在他這個小小的內(nèi)門弟子庭院里?
“弟子趙玄,見過兩位長老。”
他不敢怠慢,連忙躬身行了一個大禮。
傳功長老捋著胡須,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微笑,點了點頭。
執(zhí)法長老則是板著一張臉,眼神銳利,上下打量著趙玄,仿佛在審視一件物品。
“趙玄。”
傳功長老緩緩開口。
“明日與杜飛一戰(zhàn),你可有信心?”
趙玄心中一凜,以為是兩位長老在考驗他,立刻挺直了腰桿,朗聲道。
“回稟長老。弟子有信心,必將全力以赴,為我內(nèi)門弟子正名。”
話音剛落,他便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。
執(zhí)法長老的臉色,已經(jīng)黑得能滴出水來,一股恐怖的殺氣若有若無的鎖定了他。
“正名?”
執(zhí)法長老冷笑一聲。
“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趙玄懵了。
我說錯什么了?
難道不該有信心嗎?
“咳咳。”
傳功長老干咳兩聲,攔住了即將暴走的執(zhí)法長老,他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目光看著趙玄,悠悠嘆了口氣。
傳功長老干咳兩聲,攔住了即將暴走的執(zhí)法長老,他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目光看著趙玄,悠悠嘆了口氣。
“癡兒,你著相了。”
“啊?”
趙玄更懵了。
“你以為,明日那是一場比試嗎?”
傳功長老搖了搖頭,眼中帶著一絲憐憫。
“那不是比試,是你的機緣與造化,是三生難求的榮光。”
傳功長老的話,每一個字都敲在趙玄的心頭,讓他云里霧里。
“弟子愚鈍,還請長老明示。”
“明示?”
執(zhí)法長老在一旁冷哼道。
“此等天機,豈能明?全靠你自己去悟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,你明日面對的,不是你的同門,不是你的對手,而是一位……你連仰望其背影資格都沒有的存在。”
“他出現(xiàn)在擂臺上,不是為了和你爭輸贏,而是在紅塵中游戲,在凡世間體悟大道。”
“你,趙玄,只不過是他體悟大道過程中,隨手拈來的一片樹葉,一粒塵埃。”
轟。
執(zhí)法長老的話,在趙玄的腦海中炸響。
他想起杜飛種種不合常理之處:藏經(jīng)閣的頓悟,神鬼莫測的指法,還有昨日那毀天滅地的天地異象……
一個荒謬而又恐怖的念頭,在他心中瘋狂滋生。
難道……
看著趙玄那張由迷惑轉為驚恐,再由驚恐轉為駭然的臉,傳功長老知道,他差不多“悟”了。